她不理解。
这个江护法,明明眼底一点都不真诚,为什么还能对她表现得这么热情?
她当年,做社畜面对客户的时候都没他会演……啊,难怪啊,难怪她的业绩总是一坨大的。
师衔羽一脸复杂,语重心长道:“……江护法,咱能稍微有点边界感吗?你这样,会让我误会你对我有不轨之心的。”
江别弦倒也是个猛男胚子。
虽然外形条件不错,但师衔羽从小接受的教育是远离黄毛和花臂,所以她捂着心口十分痛心地说:“你再怎样,我们也是没有结果的!”
江别弦:“……”神经啊,谁要跟你有结果!
他后退两步,皮笑肉不笑地说:“师姑娘误会了,我只是看你脸色不好。”
“我脸色好得很呐。”师衔羽实在不想跟他叭叭,垫脚往山门里探头望:“神女现下如何?可有出关?”
江别弦摇摇头:“尚未。”
师衔羽的情绪一下子萎掉。
荀心哭笑不得,转而对江别弦道:“那烦请江护法在神女出关之时派人告知一下,我们刚从黑沙岭归来,与邪修交手消耗颇大,眼下略有疲惫,想暂作休息,就不耽误江护法处理公务了。”
江护法神色莫名,但还是笑了笑,说道:“既如此,那我便送诸位去明月秘境……”
“不必!”江别弦话还没说完,师衔羽就一个抱拳,一开口,急得都快唱出了京剧的武生腔调:“江护法,您,请去忙!”啊哇呀呀呀呀!
江别弦:“……”
眼见着师衔羽三人离开,他张了张嘴,几经犹豫,最终还是伸手,喊住师衔羽:“师姑娘,神女的乾坤紫金镯,可否请你……归还?”
师衔羽脚步一顿。
她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紫金镯,忽然了悟。
看来,这紫金镯才是他的目的。
她心中对江别弦的态度有了答案,转而看向他,指了指手腕上的镯子,问:“你说这个?”
江别弦点头,“此物,据我所知乃是祖帝之物,我不知神女为何将此物交于你手,但……若是他日神女实在难逃此劫,此物于神女而言,不亚于一条生路,还请师姑娘……”
江别弦话还未说完,就突然被李恒打断:“江护法,你是在质疑神女的决策吗?”
江别弦神色一凝。
却没想到,这李恒不过小小金丹,也敢这样和自己说话。
他扯扯唇角,正准备反驳些什么。
但敢这样说话的显然不止李恒一个,荀心也跟着先一步开口:“如若当真如此,你与神女,我们当奉谁为这鸣沙窟乃至金沙原之主?”
“道友,言重了。”江别弦强笑着,却并未开口解释什么。
他知道,眼下,他再说什么都是徒劳。
他将目光落在师衔羽身上,只微微笑道:“还是说,师姑娘你要置神女于死地而不顾?”
这罪名可真大。
师衔羽作为一个反CPU高手,闻言立刻摇头。
她哪儿敢啊!
她捂住心口,痛心疾首道:“江护法,先不说此物我无法解除,便是有心归还,也应由神女做主,而非你来僭越,不是吗?你,你这般对我咄咄逼人,却是为何?”
说到最后,她硬生生抹了把没能挤出来的眼泪:“唉,我不过一介筑基修士,江护法若瞧不惯,杀了便是,反正我们师兄妹也就三人,将军府又山高水远的,在外头死了就死了,定不会长路迢迢来此追责,江护法何必费这口舌?”
江别弦:“……”
他很想说:但凡你修行前少看点凡间的话本子,脑子也不至于坏成这样。
但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目送着三人离开的背影,沉默良久。
之后,他去了烛沙闭关所在的梦道秘境。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眼睁睁看着师衔羽拿走祖帝圣物。
更不能眼睁睁看着烛沙走向必死的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