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
“哈哈!先帝爷都知道呢!不过呢,祁太医他出身低了些,先帝爷说了,您要是喜欢,日后纳入公主府当个面首好了!驸马爷是不成的啊!”
永嘉的脸烫了烫,倏然间背后一股凉风吹过。她猛然回望了一眼殿内,牌位前的烛光摇曳,映得那金字闪闪发光,像是父皇对着她笑了笑。
她从前不知道父皇还说过这种话
她转过身,压下心中翻飞的心绪,继续询问道:“父皇的身体,真的是自己不好的吗?不是旁人做了什么手脚吗?祁太医没做什么手脚吗?”
“手脚?”吕公公讶得张大了嘴,连连摆手,“殿下多心啦!先帝爷的身子奴婢知道啊,从前操劳太久啦!积劳成疾!御前进上去的每碗汤药,奴婢都要先喝的呀。”
永嘉愣了愣,心里悬起的一块石头放下了。
裴清听了皇兄的吩咐进宫,她怕他进御前当真做了什么不好的事,那是她的父皇,她再如何都不会在这件事上原谅他。还好他没有,还好
“那为什么除夕夜父皇突然就、就那样了呢?”
吕公公的笑意收了,满是皱纹的脸再一次皱了起来:“殿下您太聪明啦!奴婢就怕您想这个,可是您是先帝爷和皇后娘娘的女儿,想到才是正常的!先帝爷身子本来救不好,一受了大气,就没法子啦!”
“大气?”永嘉的心重又悬了起来,“所以皇兄他是”
“那也没办法?对不对!千百年历朝历代传下来了,子嗣兴旺的大家里哪有不争的兄弟?更何况咱们是天家,有个皇位在这儿呢!但是呢,立嫡立长,太子爷是长子呀,皇上他还是不该这样呀!”
永嘉缓缓道:“所以皇兄除夕夜谋逆,杀了太子哥哥,气死了父皇?”
吕公公点了点头。
永嘉张了张口,好半天没说话。
“殿下跪在这儿这么久,是在想这个?如若殿下出身平常人家,那想不通还是正常的呀。但殿下是天家的女儿,天家和平常人家不同啊!”
“天家?可天家也是血亲啊,皇兄他怎么能”永嘉惊愕地直起了身子,胸口起伏着,“皇兄这样做,您不恨皇兄么?”
“天家天家,先天后家。什么是天,国就是天!最要紧的,就是先将国给治好啦!皇上现在治理得挺好,奴婢怎么能恨皇上呢!”
永嘉愣怔道:“可他杀了太子哥哥,也害死了父皇”
“错啦?错啦!但是我们不能说皇上错了,对不对?因为我们没法子离了皇上,天底下那么多百姓都靠着皇上过日子呢!历朝历代,哪些皇子不斗啊!”
永嘉一时没说话。
“奴婢多嘴,也不怕以后先帝爷见了奴婢责骂奴婢啦。其实先帝爷也有错,太子爷他在治国理政上是比皇上他差了些火候,但是名分早就定啦,先帝爷也不好改,对不对?”
“先帝爷一犹豫,太子爷也就走歪啦!两个兄弟一争起来,天家的两个兄弟!往后就是你死我活。今日是皇上在,太子爷不在;明日或者就是皇上不在,太子爷在。殿下您夹在中间,难做啊!”
永嘉喃喃道:“因为不管怎么样都会死一个?”
“对啦,殿下是血亲,所以会伤心。但是天底下的臣民不一样,只要谁好谁当皇上,能把日子过好就行啦!无论选哪一个人死,殿下都会像今日这样坐在这儿和奴婢说话。所以,殿下还是要看开些啊 !”
永嘉摇头道:“怎么看开呢?”
“其实,皇上对殿下很好,对不对?太子爷若是在,也会对殿下很好。他们两个人争,不是他们的错,其实是生在天家身不由己而已!皇上心里或许也痛着呢,殿下如今再恨皇上,岂不是让皇上痛上加痛吗?”
“身不由己么”
她抬了头,看向远天边。夏日的烈阳让她晃了视线,永嘉眯起眼睛。其实她从没有觉得生在皇宫和生在别处有什么不一样,因为她是女子。
如若是男子的话,那么的确不一样。她并非不知道皇宫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