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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嫁权臣 江木晓 66825 字 2个月前

住了他眼中复杂的神色:“何必再纠结我的心意,几分真情几分假意,即便我说了,你就会信么?我们已经不相欠了。”

永嘉怔了怔,勾出一抹自嘲的笑。

事到如今她还在纠结这个,还在纠结他到底待她有几分真心。可他说得很对,再纠结也没有用了。半个月之后他回苏州,从其再也不见,再也不相欠。

她定下心神,平静道:“半个月后本宫会放出消息小产,届时会有人遣送你会苏州。”

他道:“庶民多谢殿下。”

永嘉静了一瞬,移了视线,抬了步子走了。

她走了,他的天地间再一次落了雨。

马车向后门行去,转过街角的时候小德子回望了一眼,道:“殿下,裴大裴清还站着呢。”

车舆内许久没有动静,最后传来一句,话语中带着浓浓的疲惫:“把伞去送给他吧。”-

过了小半个月,京城坊间流传起永嘉公主惊惧过度小产了的消息,那位峰回路转本该死却当了爹的驸马爷被遣送回了苏州,一时间人人皆叹造化弄人,又人人叹可怜可恨。

外面风言风语,永嘉却恍若未闻,如今她已练得一身好本事,旁人说什么都与她无关。

裴清回苏州的时候,她没去送他。

这会儿,她坐在乔若云的闺房里,百无聊赖地拨动着一只鸳鸯纹案的荷包的穗子。

乔若云要出嫁了。

乔若云的绣工实在是太差,永嘉看不过,正好这几日也怕自个儿闲着多想,便日日来乔府中寻她,顺便替她将该做的女红都做了。

永嘉拨弄着垂了小小一枚玉饰的红穗子,懒声道:“其实你就是将鸳鸯绣成两只水鸭也无妨,王与文就是见了两只水鸭也会乐呵。”

乔若云难得地红了脸,支吾道:“那怎么成。”

“那怎么不成?只要能娶你,他就万事大吉了。”永嘉将荷包在手中抛着玩,嬉笑道。

王与文就是从前乔家祖母给乔若云安排的那位郎君,出身武将世家却是个细胳膊细腿的文官,当年乔若云还躲他来着。

那王家春风得意的时候,她看不上人家,结果王与文他爹王侍郎一去闽地督战落了罪,王家跟着遭罪,她反倒开始关心人家。

永嘉感慨着不愧是造化弄人,她从前从来没有设想过乔若云居然会嫁给一个不会武的小子,当日她揪着乔若云问到底为什么肯了,乔若云左顾右盼了半天,最后闷闷道:“这种事说不出个道理。”

的确说不出个道理。

就跟裴清走之后她还接二连三地梦到他一样,这也说不出道理。

永嘉于是没再多问,只热心地帮忙操持着乔若云的婚事。乔家祖母和乔若云她娘虽都在,但乔家的女人家个个都沾了武气,在这些女儿家的事上头倒显得笨拙,免不得要请宫里的人来帮忙,

永嘉正好来搭把手。

侍女递上了王家送来的聘礼单子,永嘉放下荷包,接过单子细细读了,最后总结道:“王家的家底子还不错嘛,可见王与文对你的珍重。”

乔若云又红了脸,正要教训她时,外屋的门被一把推开了,转而一个人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乔若云她幺弟自小就是这个习性,侍女们也对他见怪不怪了,只高声向里屋道:“二小姐,三爷来了!”

乔家三郎径直打了里屋的帘,见得永嘉时一个愣怔,本送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了下去,恭谨做了个礼。永嘉忙道:“你还和我见什么外?”

三郎平日里都嬉皮笑脸的,这会儿不知怎的,见罢了礼倒吞吞吐吐地不敢说话,瞟了乔若云好几眼。乔若云会了弟弟的意,却道:“都说了不见外了,你要放什么屁快放。”

她这个幺弟平日里不大正经,嘴上挂的没几件正事,乔若云便没当回事。三郎这会儿是吃了这个哑巴亏,眼神示意得眼睛都快抽筋了,却还只是得了姐姐的这么一句回话,只好似霜打了的茄子那样蔫了。

他斟酌道:“要不要先请个郎中过来盯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