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的意思,裴云泽的脸色更是难看了,他只觉得胸口发闷道:“你送人家灯笼,就叫我这般冰凉地坐在地上吗?”
他说话的语气太过委屈,像是对江芙送他灯盏的苦闷尽数在此刻表露一般。
江芙瞪大了眼睛,她看着对面这个根本不怕极寒刺骨的渡劫期修士,指着地面说着这样酸溜溜的话,忍不住开口反驳:“在此处打坐一宿,明日我们便回仙门了,更何况对于我们修士来说,这本就是家常便饭。”
莫说是打坐修行一宿,甚至于在野外秘境的时候,她也曾席地而坐、风餐露宿,这些都算不得什么。
裴云泽的语气还是酸溜溜的,举着那盏灯,一个响指点燃之后,朝着其中丢了一块火系灵石进去,足矣维持百年不会熄灭。
看着晃晃悠悠的火焰,他抬手故意举着,自言自语道:“得到手里头了,就开始不珍惜了,家常便饭哪里有外头的香啊。”
“你送一盏灯,人家还送你一幅画的,我就成了家常便饭了。”
真是不知道他从哪里学来的这些语气,自从经过一座凡人小城镇,救下几个富户老爷,听着其中一位自家郎君外头养了妾室的正头娘子念叨过之后,这人一开口,便成了这幅模样。
已经开始打坐的江芙闭上双眼,只觉得额角跳了跳,打算不去理会这个开始莫名其妙摆起正房娘子派头的人。
绕着江芙周围踱步半晌,却发现她竟根本不理会自己,裴云泽看着闭上双眼的江芙,本就面色不好的那张脸上,更是黑沉沉一片。
他冷眉冷眼,心中更是冷的快结冰了,那张究竟是什么画,上头有什么?她就这么不乐意,叫他知道吗?
“明日的饭菜,你回仙门之后找司膳部用吧。”他语气冷冷,不悦的开口,但那双眼睛却还是佯装不经意地看着江芙。
这话里头醋味太重,江芙的唇角弯了弯,却没有睁开眼睛去看,她慢悠悠启唇道:“好,都听仙尊的。”
见她不在意,裴云泽更是心中酸到极致,突然沉默下来,不声不响地坐到了地上去,连蒲团都不曾垫上。
半晌,没有听到声响,江芙皱了皱眉略有些担心,睁开眼却刚好撞上他那双充斥着期待和委屈的双眸,一瞬间有些尴尬。
这个眼神太过于熟悉,她想要忽视都不能。
无奈叹了口气,江芙伸出手,从怀中的储物袋中取出了那张法阵图。
“没什么好看的,只是以前我曾向姬有苏想要买下来过而已。”
这画面太过熟悉,雪衣,银冠,执剑立在云海之间,裴云泽诧异地看着这张法阵图上面自己的背影,一时间有些失语。
他反复确认着上面的背影,这分明就是当初他突破化神期之时的那一剑,而这法阵图对于当初的江芙来说,恐怕是天价之物。
刚刚裴云泽的心中的那一点小别扭,在此刻烟消云散,他闷着声音迟疑片刻道:“那时,我不知道……”
江芙笑了下,伸手接过他放在地上的灯盏,略一挥
手,便将其悬挂在了原本空荡荡的墙上。
“我知道。”她很坦然,已经彻底想清楚之后的坦然,“不过没有关系,我们还有将来。”
裴云泽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愉快地扬了扬唇角,伸出手一挥,一张逸散着灵气的软榻便出现在了这捡漏的房间之中,和周围格格不入。
侧目一看,江芙望着忽然出现的软榻,有些不明所以,询问道:“你这是困了吗?”
清了清嗓子,裴云泽努力镇定地说道:“我觉得你这些天有些累了。”
江芙:“?”
虽说这一路确实挺累的,但她是筑基期修士,难道不是打坐恢复灵气对她来说也是一种放松。
裴云泽神情认真:“我曾从药宗长老一脉修行过一套手法,辅以水系灵气,在全身经脉运行,可以让灵气运行更加通畅,达到修行事半功倍的效果。”
“仙门的药宗长老吗?”江芙有些将信将疑,她也在凡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