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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的指标非常好,他扫视过去,还瞧见“胸围102”。

衣服穿得严实的时候,视觉上高挑清瘦,不怎么能看出真实身材,一览无余的时候确实不错,他突兀地走神和分析。

念头一闪而过,沈既白转而懊恼,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替人家操心胸围准不准?!

他闷闷地把手机塞回去,再翻找记录,证明自己同样没有感染风险。

“我上个月在国外出差,犯了次低血压,正好去做过检查,你有不清楚的可以直接问。”沈既白职业病发作。

对方流畅地阅读报告:“缺铁性贫血?轻微营养不良?”

沈既白发觉他用不着帮助,放心地“嗯”了声。

男人恍然大悟,语气很淡地抱歉:“怪不得你会晕倒。”

沈既白:?

他什么时候晕过?直到落地窗边漏进几缕阳光,沈既白筋疲力尽地昏了过去。

他整整一晚的状态很混乱,有时失控地掉眼泪,有时哑着嗓子在求饶。

酒精麻痹了他的理智,身体的反应却依旧敏感,他青涩地遵循着本能,去追逐另一个人的体温。

他连逃离的力气都没有,也没想过推拒,被陌生的感官刺激牢牢支配。

到最后眼眶干涩,沈既白视野模糊,狂欢过后浮上来的不是餍足,转而是难以言喻的空落与不安。

他试图抓住一些什么,下意识地往温暖处靠拢。

梦境黑沉漫长,之前种种如春宵幻觉,好似可以随着酒精一同消失不见。

沈既白被铃声吵醒的时候,完全没有睡饱,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他整个人被羊绒毯裹着,一时间居然没法动弹,稀里糊涂费劲小半天,然后想也不想就掐掉了闹钟。

[8:30]

自己最近不坐班,怎么突然忘记关闹铃?

困惑一闪即逝,沈既白轻飘飘地闭上了眼睛,没发现这只手机的型号和自己的有区别。

打盹到九点多,他勉强有了力气,再习惯性摸手机听新闻。

微愣半秒,他立即反应过来,昨晚自己不就是迷迷糊糊倒在对方枕边?!

沈既白闭了闭眼,咬牙切齿地想扳回一城。

“先生,有没有可能是你太过火了?一晚上乱七八糟弄掉一整盒,是第一次所以不太会用么?”

顺着他的话语,对方瞄了眼垃圾桶。

丢进里面的东西不堪入目,沈既白见他顿了顿,心想,他是不是终于良心发现?

但下一秒,男人讨教:“你觉得这里面有哪一只是无辜浪费的?”

沈既白:“……”

既然都派上过用场,所以不算浪费是吧?

场内的沈总监甚至也不是无辜腿软,眼前种种意外,全起源于昨晚自己犯的混。

双方都没做对,互相道歉未免太奇怪,他们心照不宣,没纠结稚嫩的是非评判。

讨论负不负责更加滑稽,他们有独立人格,不是睡一觉就被占有的物件,可以各自为错误承担责任。

沈既白琢磨了一小会儿:“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这取决你要给自己编成什么样,你如果想说汤姆,那我可以装一下杰瑞。”对方巧妙地说。

听到他这么接茬,沈既白干脆透露英文名:“不想当短毛猫,我叫Fannar。”

对于他的遮掩和回避,男人不太惊讶,随即扯下了酒店的便签纸。

沈既白不知道他在写什么,而两人的关系没到可以闲聊的程度,他自顾自披上睡袍去了卫生间。

赤脚踩在地板上,整个人差点摔回床,沈既白强撑出淡定姿态,不肯流露半分狼狈。

中途有人来送东西,他隐约听到交谈,在说男人早上订了两套干净衣服。

很快,屋外传来声音。

“我看到你的衣服没办法穿了,但新买的尺码可能不准,你出来以后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