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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像现在鹦鹉学舌般敷衍。

他哪怕是软一点点。

或许两人都不会泾渭分明地站在紧绷的对立面上。

可惜,沈既白注定要失望。

白净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一种死水般的木讷。

无所谓,反正这张脸最会摆出无辜的模样,欺骗对方,让对方心甘情愿的付出,得手后弃之不顾。

再不会回头看一眼。

他没读到梦寐以求的大学,也没有过上逍遥快乐的人生。

甚至过得比大多数人都辛苦。

都说恶有恶报。

沈钦州现在的境遇算不算报应不爽?

但沈既白并没有产生应有的愉悦情绪,仿佛什么东西堵在胸口,堵得他愈发烦躁。

“求我什么?说出来!”

迟钝的沈钦州消磨掉沈既白的最后耐心。

他近乎粗暴地抬起沈钦州的下巴,眉头凶狠地皱在一起,“酒吧的工作让你很开心?”

沈钦州艰难地摇头。

“陪着陌生人喝酒,陪着陌生人玩游戏让你很愉悦?”

没有,真的没有。

那只是一份工作。

但钳住下颌的力道让沈钦州动不了半分。

钻心的疼痛像寒流不断侵蚀着身体。

沈既白满意地看着沈钦州的狼狈,“你现在要怎么还上这笔钱呢?”

下颌上的力道终于松开几分,沈钦州也浅显地明白到沈既白的意图。

他颤抖着嘴唇,向他最厌恶最惧怕的人发出卑微的恳求,“求你宽限一段时间,我会尽快还上那笔钱。”

沈既白却冷漠地摇摇头,“但是我很急,我等不了那么久,五万块对我来说……很重要!”

最后三个字咬得很死,带着浓重的讽刺意味。

沈钦州颤抖又小声地询问,“那你希望我多久还?”

“最好现在,最迟不能超过明天,你做得到吗?”

沈钦州绝望地闭上眼睛。

沈既白的声音再次逼近,指尖一下一下敲打着沈钦州的肩头。

沈钦州浑身绷紧。

沈既白的声音有些愉悦,带着虚伪的商量,“我猜你做不到,要不这样,你辞掉酒吧的工作……”

话没说完,一直瑟缩惧怕的沈钦州突然挣扎起来,他以少见的语气坚持着,“不行,我不能辞掉这份工作,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但是我不能没有这份工作。”

沈既白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他垂眸看着沈钦州,狭长的眼睛像一条深不见底的黑缝。

似乎在研究沈钦州,然后得出正确的结论,嗤笑中夹杂着一声叹息,“原来你真的喜欢这样。”

久违的战栗猛地从沈钦州的体内苏醒。

尘封已久的恐惧记忆在灵魂深处抬起头。

对方一遍遍抚摸着他战栗的身体,兴奋地低语,“原来你真的喜欢这样。”

不,他不喜欢。

可是他痛得连张嘴的力气没有。

“原来你真的喜欢这种肮脏又堕落的生活。”

“为了钱?”

沈钦州想否认的话戛然而止。

沈既白的嘴唇贴过来,贴着沈钦州的耳畔,冰凉的。话语带出的气息却是炙热的,刺得沈钦州浑身都痛。

“那天我没看清楚,那个老板做了什么?”

沈钦州的心一下揪起来。

沈既白带着低沉的笑,仿佛在跟沈钦州商量。

“你看,你不是为了钱什么都愿意做,一次也是做,两次也是做,我们这么熟,你不会拒绝我的,对吧!”

沈钦州战栗得话都说不出来。

那些总在夜晚回蒲公英的路上,突然飞来的尿袋。

闷热天气里,沾染浓烈尿骚味的校服。

承建商冒着油光喷出臭气的脸。

不断在沈钦州脑子里来回闪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