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能是因为当时场内唯一还有力量爬起来的只有我。”
利奥兰半跪起身,意识到妮莎似乎还保存有些许自我意志:“快丢下它!你看过你父亲的下场了,难道你也想被命运之矛吞噬自我?”
“当然不想,”妮莎叹息,满是伤痕的手指抚向变得光洁的枪杆,“但我该怎么拒绝这样的力量?有了它,我可以报一切想报的仇——我的父亲死了,但我还有一个妹妹。”
“不。”利奥兰着急地盯视走到塔利亚身边的妮莎。
他并不想为了一个人的生命,而牺牲另一个人的性命,因此切断了与康斯坦丁的魔法连结,恢复得有点慢:“你想要掌控力量,这很正常!但现在的问题是,你真的在掌控力量,而不是被命运之矛奴役,替它完成第三次献祭?”
“谁知道第三次献祭之后会发生什么?如果生命之矛能够自主挑选主人,那第三次献祭会不会让它诞生完全之形体?那时它会如何处置你?还会奉你为主人吗?”
“你一路走来,如此艰辛……难道就只配得到一个变成永恒的垫脚石、变成永恒的奴隶的结局吗?”
天使几乎伤感了。
他见过无数好人攀越荆棘,在黎明的曙光到来前选择堕落;他见过无数恶人站在命运的岔道口徘徊,本有机会踏上那条和过往不一样的道路,但命运的重压却迫使他们再度回头。
很多天使将其解释为“主的试炼”,越是经受磨难、倒霉、贫穷的人,获得试炼的机会就越多,但他从不喜欢这样——
在最艰难的关头落井下石,难道不是地狱的职责吗?祂们是天使,天使应当在受难者即将倒在黎明的曙光前时,从背后推人们一把,将人们推进黎明的拥抱中才对:
“妮莎,请求你……想一想。你难道……不值得一个更好的结局吗?”
“……”妮莎的手开始颤抖了,眼珠在异常地转动,像是在意识深处,命运之矛正与她的自主意志进行激烈的拉扯。
利奥兰屏住了呼吸——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他们接下来的命运,全部取决于妮莎的决定。
倘若妮莎没能争夺过命运之矛呢?他们就得再经历一次和之前对抗雷霄古一样艰难的大战,可现况是没人还有余力再打第二轮,利奥兰也不想为了重新获得战斗的能力去损耗康斯坦丁的生命。
妮莎仍在与命运之矛斗争。
有那么几秒,她攥握着矛柄,矛尖几乎在塔利亚的胸口留下血痕。蝙蝠侠不顾战甲警告的“储备能源耗尽,即将消耗生命”,强行驱动战甲做好战斗的准备。
但最终,妮莎攥着矛尖朝下的命运之矛,抬起了头:“什么‘更好的’结局?”
“……!”天使的脸渐渐亮起来,因为欣喜有些语无伦次,“我是指——我是说,呃,假设,人终有一死。你死后想去哪里?妮莎?”
“?”妮莎嫌恶地皱了下脸,“这是什么蠢问题,除了地狱我还能去哪?生于地狱,死于地狱,哼。对我们这种人来说再适合不过了,你说是吗?塔利亚?”
天使赶紧再次清了下嗓子,拉回妮莎的注意力,暗示性的目光像雨刷一样在妮莎和仍未能起身的利维坦之间来回打转:“你就不想……提前锁定一些高层的职位吗?你知道的,生命是短暂的,而死亡是永恒的。死后的铁饭碗也是……”
突然被打破思维定式的妮莎:“……嗯?嗯……”
是活着成为一根长矛永恒的傀儡,还是预订好死后永恒的高位,这似乎并不难选择。
隔着水镜,撒旦:“???”
说真的,天使被坚定地误认为是撒旦之子不亏。他居然还在给地狱招人!
——不过再转念一想,对于现在的天使来说,可能给天堂招人和给地狱招人……差别都不很大,总体来说都是在给自己招人……
“……”撒旦忽然陷入沉思,“不是,这对吗?”
上帝若无其事拿云遮脸:“我如何知晓?你才是地狱的掌管者,漆黑之六翼,傲慢之原罪,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