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时也就不用再一次次陷入厚厚的积雪里边,没必要再让人搀扶,一根木棍足矣。
缓慢地挪动到了宅子门口,伸手打开的同时,老人像是想起来什么,转过身面朝着堂屋道:“小娃娃莫要太惫懒,便是医术出众,这雪也不可不扫,兴许一会儿便又有个病人上门了,可别小瞧了宋神医当年的名声。”
又提及宋临,话毕还哼哼了几声,才拄着手中的木棍,佝偻着身子离开了医馆。
留下堂屋里边又想摆出来棋盘的叶质安,动作停滞在了半空。
替老人看诊的过程中,满脑子都是病症,余下的那点空闲,也是在想着其胡言乱语所提及的契兄弟会不会有什么影响,自然将先前那声铲雪给忘了个干净。
加上范愚要到傍晚才会回去太学,和人对弈数盘的诱惑,让他下意识就无视了外边半尺深的积雪。
此时又被提醒,才叹了口气,将才取出的棋盘重新收好,打算起身去收拾庭院。
范愚在忽悠完老人之后就又缩回了椅子中,这会儿正将双手抬到炭盆上方,来享受暖烘烘的感觉,见状愣了愣神,而后跟着跳下来椅子。
“阿愚坐着便好。”
还没提起及地的衣摆,范愚就被叶质安给按着肩膀,回到了先前的姿势上,手中还被塞了本不知从何处寻摸出来的《论语》。
“这身打扮可不方便跟着铲雪,不如还是呆在堂屋烤个火来得自在。就是这儿多数都是医书,只能找见本《论语》,供你解个闷。”
甫一提及身上尺寸不合的衣裳,两人就都不由想起来了才离开的老人的胡言,同眠之后穿着契兄新衣的说法,让两人都有些不太自在地偏了偏头,避开来视线的相对。
原本还想为范愚在老人面前的回护道声谢,叶质安这下只顾得上出门铲雪了,匆匆塞了书到他手中就要转身。
余光倒是瞥见了对方在发丝掩盖下耳垂的微红。
于是不知为何,心情雀跃不少,有些不太情愿地铲雪的同时,嘴角却还挂着点浅笑。
第116章 第一一六章 兄长替你买
雪铲了一半, 医馆的门再度被人叩响。
正是先前来整理宅子的仆役之一,恭恭敬敬地立在门外:“昨日风雪太大,经夫人特意差使, 来替您收拾一番。”
说话间小心抬首,而后便瞧见了叶质安身后已经铲了一半的积雪。
“郎君快歇着,铲雪的活计交予我便是。”诚惶诚恐,面上满是自己分内的工作被主家抢了先后的不安,伸手就要去接过叶质安手中的工具。
没被拒绝, 于是一进门就开始了忙碌。
叶质安因此得了空, 衣袍下摆却早就已经被化开的积雪浸出来湿痕, 连带着鞋面上, 也不复干燥。
只是还未浸到内里, 给他带来寒意而已。
堂屋里边,范愚没在翻动早就倒背如流的《论语》, 反而摆上了棋盘, 正就着本棋谱,在那研究个残局。
自得其乐的同时, 偶尔也往院子中看上一会儿, 视线也就正好撞上了转身往回走的叶质安, 被发现了自己对着他背影发呆的动作。
连忙低下头, 摆出来一副专心研究棋谱的模样,手中拈着的棋子却久久没有放到该去的位置上。
直到余光瞥见叶质安进了屋, 索性便将才摆好的残局收起,假装自在地发出来对弈的邀请。
以往最为热衷于对弈的人却没点头,甚至没在椅子上落座。
叶质安站到了范愚跟前,伸手把人转到面朝自己的角度,上下打量了一番。
模样清秀可爱的文弱书生穿着偏大了些的衣裳, 又是他自己量身定来的新衣,落在叶质安眼里,其实哪止俊俏二字能形容。
抛开这念头后,转而提议道:“阿愚穿这一身倒也俊俏,却不好就这么回去太学。左右还有大半日的功夫,不如去成衣铺子走一遭?”
范愚刚穿上时确实处处别扭,却也已经逐渐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