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翼似的薄片的一道菜。入口极滑,要想嚼碎了咽下去,舌头需要在嘴里头跳一场胡旋舞——总的来说,就是吃它,都顾不上说话。

三郎微笑。

——快吃吧,别说话了。

当年因为听到辛三郎要被韩元吉收为小弟子而大哭,觉得自己不会再受师兄们爱护的人是谁来着?

莲心接收到辛三郎的眼神,和辛三郎、赵蕃齐齐默默看向咳了一声就埋头大吃起来的韩淲。

涧泉哥哥,对这个问题,你有什么想法吗?

最终,辛弃疾和一群新鲜出炉的捕鱼达人以被陆游黑着脸全部拎走教育了一通为结局,结束了捕鱼期。

三郎评之为:“渔家草草。”

怎么还带口音呢。

韩淲只好接:“鱼塘哗哗。”

莲心略迟疑:“榆叶簌簌?”

赵蕃:“”

呸!都什么玩意!

让你们“去知”,也没叫你们去成这样吧!

时人有谚语曰“肥冬瘦年”,也正是重视冬至,甚至多于重视除夕的意思。

到了冬至,宋人时兴互赠节礼的风气。

这是件讲究事。

那位曾为岳飞定谥上奏的颜度侍郎就曾经点评:“至节家家讲物仪,迎来送去费心机。脚钱尽处浑闲事,原物多时却再归。①”

可见冬至互相送礼之耗费钱财,之考究了。

譬如为上峰送的礼,就不能和送下属的一样吧?

而送直属上峰的,又不能和非直属上峰一样吧?

至于在临安府有人的、是外戚的、抱了宰相大腿的,这些上峰,送礼又都各有区别。

多一分,少一分,都会容易带来误解。其中所耗费的神思,一句两句都无法完全描述全。

马上到了该准备起节礼的时候,范娘子每到这个时候都忙得昏头转向,脾气暴得很。

所以辛弃疾没待几日,还是向韩元吉辞行了:“家内马上要到忙的时候了,辛某不敢再厚颜在韩公家中徒添麻烦,这就走了。”

韩元吉还没完全明白辛弃疾的意思:“你家中想必也正是忙乱的时候,你在我这里待些时候,待家里忙过了再回不是更好?”

辛弃疾说不不:“我娘子这时候忙过了头,就爱骂我发火解闷儿。”他呵呵一笑,“这就到时候了。”

韩元吉懵了:“那你就别回去叫她骂么。”

辛弃疾也摸不着头脑:范如玉到这个时候就爱发火,他不回家,她不就没了可发火的人了?

这也是娘子需要他的表现嘛。

总之,他回去将玩得乐不思蜀的莲心从孩子堆里拎出来,再叫三郎将东西收拾好,这就到了要走的时候了。

陆游一家也和他们一起离开了。陆游之前解决抚州的饥荒时,曾联合韩元吉等人朝临安府上折请开粮仓,但结果不尽如意——官家始终未对此进行答复,大家猜不出这是官家没看到,还是一个沉默的拒绝,在等待回复中就又耗费了不少时间。

意识到这一点时,抚州的灾情已经到了不容乐观的时候。

此时辛弃疾已做出了强扣米商、逼迫卖粮的事。

但陆游一不像辛弃疾那样有人手和湖南的飞虎军前来援助,并无力量能逼迫米商就范;

二来,米商也是百姓,他实在做不出米商杀鸡儆猴的事——辛弃疾在政策施行的最开始,就逮住了几个反抗激烈的米行管事祭过刀,虽颇有效果,却也在百姓中实在留下了不小的阴影和恶评。

故而,眼见着百姓饥尸横野,陆游心焦如焚,最终强开了官仓,用官粮为百姓开出了一条活路。

眼下外头就有一片百姓不知怎么又摸到了韩元吉家门口,逮到在这里的要离去的陆游,朝他面含热泪地磕头。

辛弃疾缩在车里,一边掀着帘子偷看,一边呵呵笑:“老陆这下子也得头疼了啊。”

三郎正坐在辛弃疾身边,拿钳子慢吞吞剥一个核桃。闻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