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她也喜欢着自己这句话。突如其来的回应就像是潮水般澎湃涌来,给站在海岸边求大海回应的信徒一个迎头浪击,喜讯来得如此突然。
他们两情相悦,原来,她也爱着他。
爱着他,也接受了他丑恶阴暗的爱。
这是这一生,上天唯一一次对他的垂怜,高高悬挂的清月落入了他的怀中。
林贝看着他腿。间的东西,不,那不是腿,那是卡尔的尾巴,像是黑色鱼腹一样的东西,并不准确,左思右想,依然无法掩盖的还是他是一条蛇的事实。那是蛇的尾巴。
她不敢直视般偏垂过脸,遥遥地,与镜子中的自己对视了一眼,镜子前的地面上,刚刚被她嫌弃踢踹的蛇尾巴还蜷缩在地毯角落,莫名有些委屈的意味。
巨大的、清晰无比的镜面在光线并不明亮的屋内一角,就像是藏起来的另一个世界,将细节照得一清二楚。
却在这时,因为某些情愫,无法被洞察。
她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通红的脸,乌黑的发黏浊于额头,纤白的脖子上透着一层上了色的薄红。
空气在这如凛冬一样的下半个新纪元年变得湿闷,黏糊糊的空气顺着鼻腔进入躯壳,黏住了呼吸气管,黏住了五脏六腑。
“别逃,林贝。”他握住了她暴露在空气中的脚踝,声音近乎轻叹,近乎求饶的语气,“别逃。”
那双如死物件一般的绿色玻璃球,一动不动死死地凝望着她的面容,一瞬让她滞坐在原地。
冰冷冒着湿气的如玉手指触碰到她的脚踝时,令她打了个寒颤。
他没再用尾巴试图接近她,全身上下与她的接触就只有那只抓住她脚踝的手掌,以一种不紧不勒的力道,牢牢锁住。
他望着她的脸,当着她的面,阴柔俊秀的五官妖异夺目,玉白如山峰的鼻尖渗出点点水渍。某种不言而喻的奇妙声音一声接着一声地在房间里叫唤响起,文弱又诱人,像是小猫仔。
这令她的面颊更是红得要滴血,一开始都没有勇气去看,后来或许是贪图美。色和好奇,她静静偏头看去,对上了那双幽绿中冒着妖冶火苗的眼,她的心跳也跟着提速。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仍然僵坐在铺面上,坐得屁股都有些酸痛了。
现在这个场面是她从来没想过的,从来没想过的事件走向,美男虽然诱人,但洁癖取胜,裤子染上了血,这里也没有她使用的东西,于是她别扭地小声催促道:“好了没?”
卡尔看着她娇羞偏躲开的侧颜,眼中的笑意更甚,嗓音暗哑急促,“林贝,救救我,林贝。”绿汪汪的眼珠盈满了泪,他哭喘着,“出不来林贝,林贝。”
他抓着她脚踝的力度紧了紧,可怜兮兮急切地哀求着:“求求你,林贝,救我。”
还不等她说话,他另一只手也抓住了她另一只脚的脚踝,轻轻一用力,她整个人被拖着往下滑,一眨眼已平躺在他的身边。
卡尔抱住了她。
他含住了她的耳朵,舌头舔了进去,汹涌的热气喷涌进了她的耳道和脖颈,黏糊糊地裹住她,越钻越深,水液在互相挤撞。
“求求你救我。”模模糊糊,好像从脑子里钻出来的声音。
人类女孩骤然间受不了这样的刺激,挣扎的腰肢微挺,越发与他的身体贴近。
“等一下!等一下!”她打断他,撑开他的胸口,大口大口喘息着,乌黑的眼珠骨碌闪动,“只要你答应我几个小小的要求,我就帮你。”
卡尔没再继续,示意自己洗耳恭听。
“第一,你现在把你的腿变回来。”
真以为她看不出来他的劣根性吗?明明知道她害怕蛇尾巴,还一直这样吓她逗她。
只要一看到这满地的蛇尾,她就立刻没了任何谈情说爱的心情,时时刻刻都提防着,要是他把上半身也变成一个巨大的蛇头,那她一定会像是八几年老版本的许仙看到白娘子原型那样,吓得昏过去。
卡尔抿唇微笑,下一秒,满地的蛇尾巴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