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出了一身汗,权至龙和李真知给她清理干净换好衣服,让她安稳入睡,已经凌晨一点多。
权至龙一直陪着,等权真熹睡好,微微松一口气,眉宇间露出疲累的神色。这些天他为了准备MAMA的舞台不停排练,彩排,盯舞台设计,完美主义严重发作,力求来一场完美无瑕的回归演出,忙得不可开交。一口气撑到表演完满结束,宝贝闺女又突然发烧,折腾了一大轮才终于能喘气,只觉手脚都发软了。
李真知见状,让他去休息。由她来守着女儿。按往时的经验,晚上权真熹还会烧起来。
权至龙坐在睡着权真熹的床边的地上,塌着腰,抬头懒懒地看了她一眼。刚才急着照顾女儿,他只来得及脱掉表演服,妆还没卸,现在已经糊成一团。
李真知被击中,想了想,打了一盘水拿来卸妆的工具,亲自动手给他卸妆。
舞台上光芒万丈的帝王,用卸妆棉一抹,全是黑色肤色混在一起的污渍,露出有些浮肿的苍白素颜。
指尖碰着他冰凉的脸颊,李真知忍不住说:“辛苦你了,熹熹阿爸。”
权至龙没想到她会冒出这样一句,瞬间被哄到,翘起唇手臂一伸,把她拉进怀里抱住,脸埋在她的心口,瓮声瓮气问:“我的舞台表演怎么样?”
“精彩极了。”
“我帅不帅?”
“帅呆了。”
“你和真熹喜欢吗?”
“我们以你为傲。”李真知含笑说,“真熹指着舞台上的你喊了至少二十次阿爸,我旁边的女生喊了你至少一百声‘老公’。我没有喊回去,嗓门不够大,认输。”
权至龙噗嗤一笑。
“我前所未有地清晰意识到,我的情敌数以亿计。”
权至龙闷笑得整个人都震动起来。
他抬起眼看着她,水润的眸子柔情似水:“可是,只有你喊,我才会应声。我是你一个人的老公,你也是我一个人的老婆。”
李真知亲亲他的额头:“我知道。”
权至龙撇嘴:“颁奖礼结束后,如果我没有联系你,你是不是打算偷偷溜走,不告诉我真熹发烧的事?”他用肯定的语气问,一副“别想骗我”的模样。
李真知说:“表演结束后你有其他安排,不是吗?”
权至龙斩钉截铁说:“你和真熹才是最重要的!”埋怨瞟她,“你是故意的吧?因为真熹公主更喜欢我。如果她知道她生病了,我没陪在她身边,一定会喜欢我少一点,喜欢你多一点。”
李真知失笑:“放心吧,这个女儿就是我白白给你生的。你在她心目中的地位,我拍马都比不上。”
权至龙得意地咬唇笑,又叹气,摇着她撒娇:“老婆啊,别这样对我……”
李真知摸着他的脑袋:“嗯?”
“别在需要我的时候,把我推开。”权至龙说,“那么大的舞台,有观众看着的时候热热闹闹,结束的时候,大家都走了,只剩下我孤零零一个站在上面,好寂寞呢……如果你和真熹不在,我不知道能回到哪里。”
这是他结婚前几年越来越深的感触。他过着的日子,只有站在舞台上表演的时候是最热闹最开心的,其他是枯燥的排练,痛苦大于快乐的创作,陪笑居多的商业活动,警惕着身边的阴谋诡计,勾心斗角,粉丝们隔空的抚慰作用越来越弱……真正属于自己的时间是一个人面对一室的空寂,眼睁睁数着时针分针度过一个个天亮天黑……真是令人想想都没有活下去的动力的回忆。
这么多年过去了,哪怕他现在回归,取得和以前最顶峰时期一样的成就(很难),甚至比以前更好(基本没可能),那又怎样?在他真正开拓出一条不一样的路且确定能走下去之前,也不过是重复一遍以前的日子。
唯一不同的是,他有了属于自己的家,有了老婆,有了女儿。所有难熬的时间因此变得不一样,他需要的温暖、幸福、快乐,都系在家里。
在他又一次因为欢呼和掌声飘飘然的时候,女儿的重量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