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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她专门挑那种碎石路,她能感觉到裴璟的脑袋在她后背一颠一颠地上下起伏。

他的手始终牢牢扣住她的腰侧,整个人纹丝不动地黏在她身后,呼吸平稳均匀,确实睡着了。

裴璟还真是放心她。

傅归荑心里恼恨他的算无遗策,他料定自己肯定不会真下狠手,又在愤懑中陡然生出一丝奇怪的情绪。

他就这么信任她?

到后来,她觉得这样的作派实在像小孩子在斗气撒泼,便不再找茬,专心赶路。

当务之急,是要迅速回到抚城。

傅归荑半眯着眼,开始加速。

跟在两人后面的护卫们一开始还能跟上傅归荑的速度,后来渐渐被她甩了一大截。

他们个个卯足了劲追赶,傅世子带上太子还跑得比他们快,说出去真是脸上无光。

不过也不能怪他们,魏县是个小地方,通往抚城的官道简陋,再加上大雨导致山上的石块滚落下来,路上的碎石没有及时清理干净,他们控马技术不如傅归荑,速度自然不快。

又过一个半时辰,眼看抚城近在眼前,裴璟醒了。

比预计的提前了半个时辰。

他扫了眼面无表情的傅归荑,她只有鬓发微微凌乱,脸不红气不喘的。又往后看了眼脸色狼狈的下属们,决定回京城后加强训练。

“我来吧。”裴璟放开傅归荑的腰,改为抓住缰绳,双臂将人整个人拢在怀里。

傅归荑不跟他争,高强度的精准控马确实让她精神有些不济,顺势放手。

“靠着我休息一下,马上就进城了。”裴璟强硬地按住她脑袋朝自己胸口贴,让她依偎着。

傅归荑起先十分不自在,身体僵直,大庭广众下两个男人靠这么近做什么,太引人注意。

裴璟知道她的想法后笑道:“方才我不是也靠着你,你看一路上遇见的人有谁露出异样的眼光。你总是杞人忧天,这世间又有几个人真的在乎别人的事情。”

傅归荑还是不习惯,裴璟也不强迫,兀自驾马朝前走。

他的骑术也不差,快速平稳,傅归荑渐渐放松下来。

凉风在她耳畔滑过,她却丝毫感受不到冷意。

秦平归接到信,早早恭候在城门口,看见裴璟怀里的人后悬在半空中的心总算放回胸膛里。

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如此担心傅归荑,或许她遇险一事也怪自己一时兴起带她去找裴璟导致的。

秦平归这么说服自己,手却无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心口,那种微痛的窒息感早已消失,却深深印在自己的脑海里。

他好像,不止一次有过这种感觉。

秦平归虽然失忆,但他只是忘记了从前的事,记忆力极好的他开始回忆自己出现过这种感觉的时间节点。

被裴璟救上来的第二年,某日他潜进北蛮皇宫御花园的水池里捉鱼时出现过。他当时以为是在水里压力太大导致,可从前下水没有这种感觉,在那之后也没有。

还有零零星星的几次,都是忽然间心口微痛,有时候是在做一些危险的事,有时候只是在睡觉。

后来他找大夫看过,无论是民间的大夫还是宫里的太医都说不出个所以然,也不是先天心疾。

随着时间流逝,这种感觉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少,除了这次傅归荑落水,最近一次好像是……

傅归荑因为傅归宜的死而晕过去!

最近两次都跟她有关,秦平归好像觉得自己抓住了什么东西。

裴璟入城后直奔府衙,自己先下马,转身伸手去扶马上的人。

傅归荑想了想,最后还是把手放在裴璟的掌心。

裴璟露的眼里带了点笑意,傅归荑读出了“算你识相”的信息。

“你愣在这里做什么?”裴璟对上秦平归,笑意淡了下来,催促他:“快去休息,你跟我一样也三天没合眼了。”

秦平归的视线终于从傅归荑身上挪开,发现她完好无损后哦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