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颜轻易就跟着她走了。
舒颜就像是一颗被不断移植的小树苗,你把她放在阴影里,她就会枯萎,给她浇点水,她就会抽出一点嫩芽,将她放在阳光下,她也能伸出枝干,迎风招展。
方芝觉得她还挺神奇的,舒颜对她没有恶意,她也不乐意整这样一个傻子。
舒颜低着头打字,方芝探头看去,没看清,问她:“你在给谁发信息?”
舒颜没避着她:“给我妈妈,舒芸。”
舒芸是方芝的父亲方之清的前妻,现在正在医院住着。
方芝很惊讶:“你妈妈为什么住院?”
“因为她的精神出了问题,生活已经不能自理了。”简而言之,就是舒芸现在已经是个半疯子了。
方芝不说话了,犹豫道:“是因为……方家吗?”
“一半一半吧。”舒颜不愿意多说,她要说得是别的事情:“我后天会去看望我妈妈,这是一个好机会,我不想再等了。”
“后天,这也太急了吧!我机票还没订好!”
“这是唯一的借口,也是唯一的机会。”舒颜目光坚定,情不自禁握住了方芝的手。
“为什么是后天?你这么着急,明天我也能买好机票的。”
舒颜有些迟钝地看向她,眼神复杂起来,“因为……我想休息一天……”
其实不是,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多留一天。
“我求你,送我走吧,我不想呆在他身边了。”尽管她面上看起来冷静,但是声音里带着的颤抖和恳求,还是让舒颜看起来楚楚可怜。
方芝眼中划过动容,回握住她的手,咬着牙,颇有些一不做二不休的姿态:“好!舒颜,我送你走,但你要保证,你走了就不会再回来了!我不希望我和尽白哥的婚礼被人破坏。”
舒颜怔愣了一下,嘴角僵硬地扯出笑容,她清楚地知道方芝并不是真的喜欢岑尽白,“当然,我走了,短时间内就不会回来了。就算我回来了,也会离你们的生活远远的。”
她可真坏啊,她怎么能利用一个单纯善良的小女孩幼稚的占有欲呢?
但是没办法,她只能这么做。
方芝说:“你要发誓!”
舒颜弯唇:“我发誓。”
方芝这才满意地笑笑,虽然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是她还是会为自己的大方感到很有成就感。
这可是她的情敌,她不仅愿意送她走,还愿意原谅她。
她真的是一个很慷慨的人。
他们的计划商量完,方芝竟没走,追着舒颜问了许多闺房秘事,甚至还要拿岑尽白和Zero作比较。
舒颜有些难以启齿,让方芝不要再问了,但是方芝不愿意,她太好奇了。
“这么说的话,这俩人在床上是不一样的风格了?”方芝捏着下巴,若有所思。
“Zero在床上就像一只听话的小狗,我让他舔他就得舔,让他快点他就得快点,尽白哥在床上就是一头狼,喜欢咬你,你们更像是s。m,他是s,你看看你身上,都下不来床了,是m没错了。”
其实岑尽白有时也很听话,也很m……
不过舒颜没开口说这些。
舒颜红着脸,好像回到了大学时室友们一起讨论性。这个话题,她假装看书实则在偷听的时候。
但是这种暧昧又新奇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岑尽白很快回来了。
在他发现方芝在这里时,他很“礼貌”地让方芝出去。
要不是方芝真的很喜欢岑尽白这张脸,她有时候都想扇他巴掌。
方芝像个河豚一样看着岑尽白,又转头看向舒颜,恶狠狠道:“我警告你,不要以为尽白哥现在喜欢你,你就能为所欲为了,我和尽白哥迟早要结婚的,你这个小白花是没有好下场的!”
然后悄悄冲舒颜眨眨眼睛,趾高气昂地哼了一声,潇洒离去。
舒颜垂下眼眸,不看岑尽白也不看方芝,像是一朵真的小白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