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马上就要超过她。
这人不是还在腹泻中吗?不要命了,跑这么快。
渐渐的,常夏体力开始有点跟不上,她也不敢回头看江槐到了哪里,只自顾自的往前跑。
常夏的侧脸被飘逸柔软的长发拍打到,段柔像阵触不可及的风一样,两三步就超过了她,直冲祁温言去。
常夏感觉自己好像被扇了一巴掌......。
常夏心道:“祁温言,自求多福吧。”
距离最后一百米的时候,大多数人都在半路上以失败告终,侥幸存活下来的屈指可数,常夏倒是看见江槐朝自己冲过来的身影。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上午,夏日的阳光普照着整个南榆七中,树影斑驳,一个身穿蓝白相间,黑色长裤的少年用手背擦了几下额头的汗水,肤色白皙清透,薄唇微抿,挂着时隐时现的笑意,身影响应着风,无拘无束。
十几岁的年纪是什么样?大概就是热烈,疯狂,勇往直前的。
他明媚似阳光,朝她张开手臂,明明下一秒就能靠近,而他却挑了挑眉,用口型问:“怎么不跑?”
常夏一步三回头,恰巧撞上江槐炽热的目光,点燃她双眸盛满的光影。
终点线近在眼前,常夏一个迈步就跨了过去,江槐紧接其后,她气喘吁吁的撑着膝盖,头也不抬的问:“你追不上我?怎么可能。”
江槐眼都不眨的说:“程嘉然在我面前跑一半自己绊自己给摔了,我好心扶他起来之后发现你已经跑了半圈。”
千里耳的程嘉然愕然了好一会,他是摔了没错,可江槐也没扶啊!江槐跑在他前面,只看了一眼后面的动静就接着跑两步走一步的跑法继续向前,哪有他自己说的那么好心。
程嘉然倒也不想那么快拆穿江槐,他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能让江槐编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喂喂喂!程嘉然,你是不是忘记我们之间还有什么约定啊!”余晓远手里拿着冰镇西瓜,正津津有味的吃着。“看在你膝盖破了点皮的份上,就减去你一个俯卧撑吧!”
程嘉然:“班长,你还挺大方的……。”
“减什么减,破了点皮而已,又要不了我的命,班长你这么关心同学,还是去照顾照顾正在腹泻中的祁温言同学吧。”
西瓜的汁水挂在嘴角,余晓远回他一个温和的微笑:“想支开我好让自己偷懒对吧?你做完我再去。”
程嘉然:“女孩子的心思果然敏感。”
这场比赛掐着下课时间点结束,常夏好不容易缓过来,抬头一看,发现江槐不知所踪。
下课后的南榆七中学生大多数都喜欢跑下楼来操场打球放松,又撞上大课间,足足有二十分钟休息。一分钟后,球场几乎都被初高中生占满了。
也不知道谁在不远处带头起哄。
“陆希澈!你球技这么好,来和我们比一个!”
“就是就是,炫技一个给我们看看!”
“你该不会是害羞了吧,还是说不敢啊!”
杂七杂八的声音传到常夏耳中,她先是看到被四五个人围着的陆希澈,后是看见向她迎面走来的江槐,他手里拿着一块比所有人都大的冰西瓜。
陆希澈显然是站在台阶上注意到了她,不过,常夏并没有再接着看他。
“好啊,比就比。”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这股冲劲儿,陆希澈答应了他们的请求。
江槐把冰西瓜递到她眼前,笑着问:“你还没缓过来啊?”
常夏揉了揉膝盖,她挺久没运动过了。在临城三中时恨不得屁股天天粘住凳子埋头学习,虽然今天的运动量不大,但她也要慢慢适应过来。
“现在好了,你去帮我拿冰西瓜了?”常夏接过。
“对啊,怕没有了,过去帮你挑了块大的。”江槐拧开矿泉水瓶,仰头灌了几口,突出的喉结上下滚动,看的常夏手里的西瓜差点掉了。
江槐帮她拿西瓜时被程嘉然拦截住,质问道:“不是常夏赢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