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在嘀嘀咕咕祈祷什么。
忽而,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是吵到南南了吗?”
萧权川从袖口掏出龙帕,替他点拭额头的薄汗,神色波澜不惊,与现场无不慌乱的人相比,冷静得可怕,就像是来勾魂的无常鬼。
“不是,臣妾有些头晕,睡不着,多谢陛下。”姜妄南接过龙帕,没有心思细说个中缘由。
“嗯。”
赫然陷入沉默,姜妄南不免心虚觑了他一样,仿佛见其眉间依然郁气团簇,也不知道哪里惹到他了。
唐期涨红脸吼道:“大夫呢!大夫呢!”
一个健仆从外飞跑进来道:“已经在催了,还……还未到。”
唐夫人已经疼得嘴唇咬破了一口子,渗出越来越大的血珠。
这时,唐奎兰匆匆赶来,利落摊开一套银针,迅速捻出一根,令道:“把他衣裳掀起来。”
唐期二话不说,捻起衣角的双手颤颤巍巍。
只见唐奎兰面慌手稳,在圆鼓鼓的肚皮上扎了几针,须臾,唐夫人的惨叫声降低了近乎一半,慢慢松开抓皱的被褥。
“暂且稳住了,不会出什么事的。”唐奎兰松了一口气道。
唐夫人奄奄一息道:“多谢……太后娘娘。”
唐期见老婆说话的力气喘过来了,展颜一笑,然而其实笑得比哭的还难看,他忙问:“怎么样?嗯?”
对方轻轻颌首。
唐期激动得眼泪直流,忙撩袍跪道:“太后娘娘的救命之恩,臣与内人无以为报!”
“这是作甚?表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唐奎兰扶起他道:“表嫂身体底子本就薄弱,一点点惊吓很容易出事,实在不能掉以轻心,幸亏平日里表哥体贴入微,把表嫂照顾得很好,才幸免一难。”
这时,孙年海引着一长须白眉的老伯匆匆而来:“这位是齐大夫,全岷州城最好的妇科圣手。”
唐期三步并两步上前迎接:“快,快,有劳了。”
姜妄南悬在喉咙的心总算压回去:“太好了,太好了。”
“南南可以松手了吗?”萧权川道。
“?”
低头一看,右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紧紧抓住对方左手,乳白色指甲深深嵌入那铜色手背,齐齐整整刨出四个大小不一的月牙坑。
姜妄南低呼一声,立马撤回手:“抱歉,陛下,臣妾不是有意的。”
“疼。”萧权川垂下眼睫,像极了得不到安慰就委屈巴巴的大狗。
“……”
“要呼呼。”
姜妄南:“………”
唐奎兰:“………………”
简直看不下去了,唐奎兰索性上前挡在萧权川面前,对姜妄南莞尔道:“妄南,几天不见,你好像脸色不大好?是不是这两天在路上奔波,没有好好吃饭?”
孙年海亦没错过这场好戏,掩袖低笑,抬眼便见萧权川定定看着手背的月牙印。
那神情正容亢色,就像在思考什么国家大事,喃喃道:“又不对吗?”
姜妄南扯了扯唇角,礼貌回道:“多谢太后娘娘关心,臣妾一切安好,只是有些疲乏罢了。”
此时,两个侍卫押着不停挣扎的刘伯深到门口阔地,复命道:“陛下,刘太医已带到。”
姜妄南看向萧权川:“这是……”
刘伯深一对上姜妄南的目光,便低下头涨红脸,喝道:“放开!”
侍卫岿然不动。
玄袍衣摆略过门坎,萧权川嘴角微扬,悠悠欣赏刘伯深那难以言喻的表情,好一会儿,才摆摆手。
侍卫得令,才松开摁得发红的手掌。
刘伯深一脸不屈,眼眸转了一圈,似乎想趁着人都在,欲再辩护下媚毒一事。
然而,萧权川抢先一步道:“刘太医为图晋升之私欲,竟胆敢对朕之爱妃下毒,爱妃如花似玉,冰清玉洁,岂容尔等宵小之辈以卑劣手段玷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