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适。
就像现在的助理这样。
助理看起来还有点懵。
我把人扶起来,接过秘书三号拿来的替换衣服,带着助理去换衣服了。
鲜少见助理这样呆呆的样子,我调笑道,“怎么?以为自己中弹了?安心,我不会让我的男人受伤。”
助理被我的声音拉回了注意力,他拿着衣服,下意识先弯了弯眼睛,而后道,“嗯。”
“去换衣服,小心着凉。”
“好的,总裁。”
更衣室的门关上,我走到隔壁的卫生间,开始清洗手上的血液。
部分血浆干在我的掌心,我挤了一泵又一泵洗手液,可手上那种黏腻温热的感觉,却挥之不去。
似乎有谁也曾这样在我怀里,粘稠的血液占了我满身,从温热渐渐变得冰冷。
水流冲刷着双手,带走了掌心的泡沫与血迹。
可是还不够,还要大些、大些、再大些……
我机械地一次次抬高开关,手抖得越发厉害,最终,双拳砸在洗手台上。
“他妈的……”
我喘着粗气,看着镜子里狼狈不堪的自己。
差一点,就差一点,助理就要死在我面前了。
……就要再死在我面前了。
耳鸣声渐渐消散,我终于重新听见了声音。
面前的流水哗哗作响,我的心跳与喘息震耳欲聋。
更衣室的门被打开,助理的脚步声向这边走来,“总裁,您……”
我抬头,在镜子里,与他对视。
他像是被我狼狈的样子吓到,止住了声音。
真糟糕啊。
我才该是保持冷静去安慰对方的那个人。
可我的理智无法控制肢体,我转过身走向他,走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直到扣住他的后颈,环住他的后背,冲着他的唇瓣咬上去。
不够。
还不够。
恐惧后知后觉地升起,将我抓住,催促着我将他吞噬,让他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方能缓解死别的痛苦。
我们像两头互相撕咬的野兽,不需要技巧,不需要循序渐进,只凭本能去占有。
那种感觉又来了。
有无数记忆碎片划过我的大脑,试图为我拼凑起未知的记忆。
每一片记忆碎片,都是一次拥吻。
每一寸拥吻,都竭尽全力。
这一世的助理,对我多有包容,多数的吻都缠绵至极,可为什么记忆力的那些吻,都绝望疯狂如世界末日前的最后一次亲近?
为什么会痛苦?
不要痛苦。
我是世界中心,是无所不能的杰克苏男主。
谁也不能从我身边夺走他。
谁也不能。
笼罩心头的窒息感被近乎疯狂的亲吻击溃。
我不知道我们这场比起亲吻更像是打斗的吻,究竟持续了多久。
每次难以喘息,就分开调匀呼吸,想着该去做正事了,看见对方眼睛的瞬间,还是会不由自主吻上去。
做什么正事。
这就是正事。
直到真实感被稍稍找回,吻才重新变得温柔。
我低喘着与助理分开,助理新换的上衣已经被我抓得不成样子,我的上衣也尽是褶皱,看起来委实不太体面,不得不重新让秘书准备两套衣服来。
秘书来送衣服的时候,低着头什么都不敢看,显然是把我当成了色中饿鬼,在这种地方和助理发生了什么。
呵,我和助理的第一次,至少要在一百平的大床上。
怎么能在这种地方,委屈了我的助理。
我一边不满地换着衣服,一边下意识“啧”了一声。
嘴巴有点痛。
我对着镜子照了一下才发现,嘴角被亲破了。
……糟糕,好像确实有点像色中饿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