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才会选择在那处行事。
此地应该已快到北府铁骑的领地。
不多时,韩兆珵大营里的人马迟一步赶了过来。
阿四看了眼在与白若梅了解情况的韩兆珵,正指派人马将尚留存的商队先带回军营。
年少将军杀伐果断,够冷血也够决绝,果真不凡。
被遗落在战场的黎清欢,正躲在一堆翻了车的货物后头,满头满手的冷汗,心情却罕见的平静。
事发当时,他同闻辞、喜鹊三人躲在车里,谁知后车厢被人一下砍去大半,无法只能下车躲避。
没看见萧沅的身影,不用问肯定是去救黎霁怀了。
不过这种危急关头,哪有空给他想这些有的没的,连包袱银两全都丢了去。
他们这群人太过显眼,虽有白若梅和几个手下冲在前头,不仅杀过来的多,来求保命的更多。
不只男人,还有许多胆小的女人,挤冲过来,团在他们身边。
黎清欢既要逃命又要避开。
最后那么多人,偏他被冲散开去,怎能不说句倒霉透顶。
他从来就是运气不好的那个。空有副好皮相,却因为没有价值,最容易被人忽视和抛下。
黎清欢接受了这个现实。
脚边是一滩血,血珠子一滴滴落下形成个小坑,弄脏了他的鞋和他的脸。
货车上倒了个刚刚死透的女人,被他用作遮挡。
狐狸般秀气的一双眼睛在黑夜里亮晶晶的,警惕又灵敏。
等人走光了就好,他安慰自己。
外头有声音。
贼匪的残部正在一个个检查尸首死活,将尸体来来回回重新捅了个遍。
这次韩兆珵只带了一小队人马出营巡视,她们埋伏在她回营的必经之地,本有必杀的把握。谁知道意料之外的商队,里头居然藏了那么多好手。
特别是一开始那个黑衣女人,下手狠辣,狠挫了一番士气。
如此一来不仅打乱了她们的计划,还让韩兆珵有了防备。
有人偷懒道:“肯定没活人了。”
“将军吩咐,不留一个活口。你好好儿再寻寻,我去那边。”
那女人无奈,想着若是有点油水倒能打打牙祭也行。
往边上一瞥,有个死了的人,还有车货,说不定里头藏了什么值钱的东西。
正要过去,却发现车轱辘后头有一双脚在动。
她举刀小心走过去,拨开尸体,之间一个男子。
黑发青袍,坐于月光下,脸颊泛着银白的光,像月亮仙子,又像这山谷中化作人形来吸食女人魂魄的精怪。
她收刀走过去,脸上露出兴奋。
毫无防备,一脚踏进专
为她而设的陷阱。
黎清欢低垂着头,趁来人靠近,手快要碰上他ーー
藏在背后的手猛用力往前一送,锋利的长刀将女人前胸捅穿,脏器破开的疼痛。
又是一声刀刺入皮肉的闷响,噗嗤。
比身前那一刀更干净利落,直入心脏绞了个透。
女人瞪大的双眼涣散开,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两声。
绝不能放手,黎清欢背顶着货车微微站起,顺着力道挺身,闭着眼用力捅、用力戳。
他怕女人的声音会招来更多的人。
“你还要捅到什么时候?”
黎清欢咻然抬头睁开眼,他杀死的女人背后露出另一张女人的脸。
软着脚后退两步,黎清欢失力靠回货车上,那把刀也拿不住了,双手捂住脸,却没能留下半滴泪。
只是空洞,像浮在不真切的虚空。
恍然,另一只手覆住他的手,他的眼睛、唇鼻,道:“放轻松,这没什么。”
“人是我杀的。”她道。
萧沅未曾离他太近,半臂的距离足以叫他很快安定下来。
刺鼻的血腥味道因为草木香气而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