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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第一次见到日向日差。

那是他三岁前不久的事情。

当时,正值第二次忍界大战末期,还没恢复记忆的他坐在院子里用苦无瞄准家里的忍猫。

受伤的日向日差就这么扶着肩膀走了进来,血流不止。

而那个年轻的日向日差找春野建一私下疗伤只是因为他不想被哥哥担心、念叨。

“我记得你以前一直是喊你哥日足大人吧,恶,真是恶心的称呼。”

回忆起曾经的日向日差,甚尔因为某些东西而嫌弃的扯了扯嘴角。

接着,他又饶有兴致地问道:

“所以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直接喊他哥哥的?”

“而且你明明怨恨吧,那你又怎么做到能爱他的?”

“你居然对这种事情好奇吗?”

日向日差倒是不避讳谈论这些。

尤其是他和他哥哥之间……

事实上,日向一族是个非常团结的忍族,即使有笼中鸟这样的东西在,但在大多数时间内族人都相处很好。

所以怨恨自然是客观存在的,毕竟没有人在最初会是自愿将自己的性命交给他人的。

但爱也是客观存在的,因为每一个朝夕相处的日子,每一次互相切磋然后变强的训练,也都是真的。

“真少见啊,我以前还以为甚尔你永远不会和人交心的。”

“但时间果然是奇妙的,我们居然都在时光流逝里一点点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这样感叹了两句,然后日向日差笑道:

“是的,甚尔,你说得都是对的。”

“我确实怨恨他,我恨了他很多很多年,为什么他只是早出生一分钟就是宗家?为什么我晚出生一分钟就是分家呢?”

“我最初只是在怨恨这个……”

“怨恨命运的不公,怨恨自己是在笼中鸟咒印中被控制的那方。”

“可宗家就很幸福吗?”

说到这个,日向日差笑了起来:

“我曾经想过,如果我是宗家而日足是分家如何,说一个没人知道的事情吧,我甚至在最怨恨日足的那段时光里……”

说到这里,日向日差停了一下,然后他才继续说道:

“就是在宁次刚出生的时候,不、更准确来说是宁次没有满一岁而雏田刚刚出生的时候。”

“一想到宁次将来会重复走上和我一模一样的痛苦命运,我就真的有一刻想要杀死日足或者雏田。”

“然后我做了一件事。”

“我去找人对我用了一个幻术——不过我避开了所有相熟的人,包括甚尔你。”

“我最后是找到了夕日真红前辈做的这件事,前辈也人很好、信守承诺,至今没有对任何人说过这件事。”

还是一如既往温润地笑着,宁次就这么趴在他膝头睡着、睡得正香。

日向日差就这么语出惊人:

“在那个幻境里,我才是宗家。”

“虽说幻境终究不够真实,但当我不去想、主动努力维持,那幻术还是能维持很久的。”

“于是我体验了那些我曾经目睹过的、属于日向日足的生活,我就这么从记事起成为哥哥,成为宗家,一点点长大,直到结婚生子。”

“客观来说,宗家的日子确实要更好过。”

“更好的资源、更高的地位,没有生命危险,出任务也会有族人保护……”

一字一顿,日向日差缓缓说着幻境中的生活,语气中却没有眷恋。

而在说完上面那些东西后,日向日差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才继续说道:

“所以甚尔你能猜到我最终怎么主动拜托的那个幻境吗?”

“因为宁次?”

虽然没法准确理解日向日差的这些情绪,但甚尔的推理能力还行,所以他得出了正确答案。

“对,是宁次。”

这样说着,日向日差又很快否定了自己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