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扫一眼名次,没往跟前挤。
他听不懂榜下围观人群窃窃私语。
这一位、那一位,他不知道对应谁是谁。
不过当他看到小九的排名,没被攒动的人头挡住,名次居中时, 白照影小有欣慰。
看来小九没白接受来自锦衣卫的训练, 今年不会被人取笑了。
至于萧烬安, 名次不上不下, 因为他中途被老皇帝调走研究战船,能够凭第一天上午打猎留下的老底, 维持排名到这种程度, 大魔王已经是个人才了。
目光扫到萧明彻这个名字时, 白照影瞳孔收缩,抿紧嘴唇。
萧明彻果然是最后一名。
他为何这样做,原因不明。
白照影站得跟红榜有些距离, 再度在脑子里面过了过,最后眉头微皱。
他仍然想不清楚,萧明彻这样做,是什么理由?
因为站得稍久,引来成安殷切问道:“王妃哪里没看真切,可需要属下过去打问?”
“不用了。”白照影摇摇头。
出门应当谨言慎行。
他因为冒失差点儿死在明武殿,不要节外生枝。
白照影像是只小狐狸,遇到猎物之前潜行,他难得的警惕稳重,拢了拢自己已经被裹得厚厚的衣服:“我们走吧。”
倏然间,他听见阵急促的銮铃。
铃声过后,在他跟前掠过一道羽箭!
箭矢的破空声使成安以为还有刺客,吓得连忙将箭支拦住,成安的手握住箭杆,发现那羽箭外面包裹着夺目的金漆。
成安微微凝目。
沿着箭支原本飞往的方向,成安回头,见到只游荡在猎场外面的野鹿,野鹿收到惊吓这会儿早跑了。
成安略松了口气:“王妃可有受到惊吓?”
成安将箭杆递过去。
白照影接过箭杆,那层夸张的金漆带着刺鼻的气味,正常人,谁会把羽箭涂成这样?
就有不正常的……
白照影想到那把装饰到几乎让他以为附魔了的猎弓,眉眼微蹙时,有个满身锦衣,戴紫金冠的吊梢眼男人,策马来到他的跟前。
马是好马,马跑得很快,马儿到白照影跟前,主人方才提缰绳,故而马蹄高高抬起。
掀起马尾气,好大的尘土!
白照影不太开心,皱眉看着这个骑马的人。
可他天生长着双桃花眼,眼睛水濛濛的,面相攻击性很弱,不满表现得也像委屈。
引得三皇子笑道:“我苦练三年,遍访名师,这才能够射艺大成,我现在人与弓都融于一体,哪怕出来猎场还是手痒,吓着弟媳了,弟媳莫怪。”
“……”
他是三皇子。
好像一直努力刷存在感,可白照影甚至不知晓此人全名叫什么。
白照影不想惹麻烦,没说话,低头行了个礼,因为对方比他夫君岁数大。
他态度谦逊,三皇子笑意更浓。
三皇子在马背仔仔细细打量了番白照影,衣着花哨,他眼神轻视,觉得王妃弟媳不言不语,很是顺从。
三皇子提起更大的嗓门:“堂弟这次行猎只打中十几只野物,尚且不如为兄零头多!自古温柔乡磋磨英雄胆,堂弟的表现,可是让人瞠目结舌。”
看榜的人们投来几道视线。
白照影轻轻吸了口气。
他一抬眼,就被三皇子猎弓缀着的宝石晃得刺痛,偏开视线。
他忍了忍,想到萧烬安对三皇子的评价,他没说话,拉起成美和成安要走。
因为表现得更像是个幽居内宅、无甚主意的宠妃,引来三皇子捉弄白照影的胆气更足。
为了落萧烬安的面子,三皇子清清嗓子,周围驻足的人变多,视线于是更稠密了。
三皇子启唇:“弟媳。”
白照影无辜地接茬:“兄长,我觉得弓上嵌着的鸽子血,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