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许多件,曳撒、贴里这些他常穿的款式,多种花色也有许多件。
成美及时道:“这都是世子妃在殿下出征时,张罗着给做的。”
当事人白照影被揭穿。
挠挠脸,白照影有点心虚,不敢说这些是他以为大魔王会死于前线,提前准备好的。
白照影不吭声,低着头。
萧烬安将他的世子妃垂眸拨弄衣褶的模样收入眼底。他没说话,却压不住弯了嘴角。
他挑选得还是道袍,这流行款穿上才晓得轻便舒服。
接着交待成美准备剃须的刀具,全都放进屋里,他让闲杂人等都走。
唯有白照影还闲坐在床边,耷拉着腿,无聊得要数羊了。
如今时间不早不晚,但是他哪里也不适合出,因为府中各门都关闭着。
他改成趴在床上。
外间传来萧烬安对着穿衣镜仔细刮胡子的声音。刷拉刷拉,像风吹过碎叶,或者下起凌乱的雨珠。
那声音挺有规律的。
白照影深吸口气,打了两个哈欠,下床从抽屉里捧出盒翡翠象棋,自己胡乱地拨弄。
棋子凉凉的。
他在床头盘着腿,给棋子叠叠乐。
拔下挽发的玉簪饰,头发全散了,披着满头乌发敲棋子,要把棋子敲出去,整个棋堆保持原样,不会倒塌摊平。
“……有点难。”
白照影试了几回做不到。大概是翡翠棋子太沉,远不如前世玩过的木质象棋子轻巧,一击即出。
棋子坍倒第八次时。白照影放下发簪,愣了会神,缓慢地发觉外间剃须的声音停了。
他眼神不由投向外面,在穿衣镜里看见萧烬安正换衣服。
白照影睫毛颤了颤。
那铜镜里的大魔王只脱了外衣,露出上身块垒分明的赤膊。
白照影倏然呼吸一紧,细长的小腿在床面收了收,心头拱动。
——这是前世他羡慕死了的身材。
他因常年虚弱而慕强,他承认的。
即使今生无病无灾,这种倾向没改变,他很能欣赏来萧烬安强壮的体魄。
白照影在里间,暗暗再度打量镜子。
镜中的萧烬安脱掉道袍叠好,抖开新的一件衣服换上。
穿衣时,萧烬安展开手臂,他的肩膀结实,上臂鼓起块肌肉。
白照影目光在他的臂膀处停留。
与胸肌腹肌相比,胳膊更能直接展现出男子的力量感。
白照影莫名从这条手臂,想起了他夫君萧烬安,才刚打赢了跟瓦剌的战斗,只有这样的身体才能从沙场活着回来,才能赢。
白照影放下发簪,双手捂脸。
指缝露出只乌溜溜的眼睛,他想再看一眼。萧烬安已经穿好了。
萧烬安进来里屋。
穿上宽松的衣服,他就不显脱下时那样强壮,还让宽袍广袖硬拗出几分儒雅。白照影眨巴眼睛。
往床里挪了挪,让他坐。
萧烬安目光投向这满床棋子。
“……”白照影赶紧双手往身前揽,揽得围着自己一圈儿,绿油油的十七八个。
可萧烬安还是没坐下。就居高临下,再在床外看着他,右手将床帷掀得更展,纱灯光线从萧烬安的背后透出,显得这人更高大了。
白照影无辜地抬眸。
满头披散的绒发,浓密如海藻似的。
他小声问:“夫君,你要是嫌棋子脏,咱们换条床单用?”
萧烬安将人尽收眼底,满目碎光,越发温柔,伸手在白照影绒乎乎的脑袋侧摸了摸。
“发簪呢?”
白照影低头在床里找发簪,刨啊刨,抓起它:“刚拿去玩了。”
白照影正待重新挽发。
萧烬安握住他拿着发簪的手,把发簪抽出去,搁到床头。低头蹲身,将棋子一枚一枚捡回象棋棋盒里,码放得整整齐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