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药乃是迷尘醉。
药性发作缠绵,不在一朝一夕。
世子总不能每回都低头……
“咳咳。”
府医小心地给背对自己躺着的世子妃进言说:“方才微臣闻听您似乎对夫妻之事有所困惑。微臣嘴拙,言语难描,留给世子妃一本小册子,往后您若再有疑问,也可自行查阅。”
书是府医压在药箱最底层的——货真价实的压箱底。
可白照影心思哪还在这儿?
他黯然地轻挥挥手,抿了抿唇,低声说:“我收下了,你下去吧。”
府医赶紧脚底抹油。但愿他那本压箱底儿,能让世子爷房事和谐。
等那府医的脚步,彻底消失在廊道以后。
白照影扭着脸,闷声也撵萧烬安道:“我乏了。夫君也出去吧。”
萧烬安却是没走。
只是也不提那书的事儿,也不提洞房的事儿,什么都没说,懒洋洋躺在了白照影旁边。
他淡声道:“我现在对外处于疫病初愈的状态,怕引起朝廷怀疑,目前还得躲着外人,除了这间世子府卧房,我哪儿都不能去。”
第112章 心猿意马 他好像,迷尘醉的药性被激得……
本来白照影想生气。
但听到疫病, 又听到朝廷,心头隐约觉得这事背后不简单。
他的脚踝在被子里悄悄摩挲几下, 背对着萧烬安闷声问:“你为何要说自己已死?你是怎么从大同那边回来的?”
说起这折,萧烬安脑海浮现段莽的身影,将段莽炖了几十遍。
他简短描述前线的事,怕白照影担心,细节解释得含糊,仅强调被人谋害不得不为。
也担心白照影不信, 所以萧烬安将擒获罗戈献俘,不出半盏茶工夫,就赶上视察军情的太监挑拨离间,这事挑明了讲。
白照影听得暗暗惊心, 眼睛在眼眶里来回打转。
可他还是不想说话!
萧烬安当然不知道白照影在纠结什么。
世子殿下,平时语气要么嘲讽味道十足,要么冰水般寡淡。
但接下来萧烬安却换上副很温沉的嗓音,耐心澄清道:“我曾安排人往家里传递消息,唯恐府上牵挂我的安全。但传话者被另一桩事情牵绊, 他没能赶来。”
白照影抿唇。鼻子头动了动。
怎么回事呢?
明明大魔王在跟自己好好说话。
白照影却觉得又涌起阵委屈, 他将身体弓起, 变成虾米。
萧烬安道:“全是为夫的错。狐狐, 吓着你了。”
瞬间有大颗的泪珠,盈满白照影眼眶!
泪水将白照影的视线模糊。
他湿润着双眸, 咽了口口水, 嘴唇不断下撇。
不想给萧烬安听见他的哭腔。
那时对萧烬安的惋惜和思念, 几乎让他忘记了康复重生的喜悦。
他像块木头似的,为了支撑萧烬安的丧仪,强行立着, 实则满心空白。
那段光景,白照影而今都不敢往回追溯。
白照影深深吸了口气,把浮起的泪潮压抑下去,他佯装无事。
这时压着的床单一紧,萧烬安离得他更近了几分。
一种来自大活人的热息,就若有若无的与白照影的后背挨近,他把自己蜷得更紧,想到刚睡醒时萧烬安还主动抱他。
白照影有点怀念那种温度,还有雪松味道。
他背对萧烬安眨眨眼,尝试着,往上拱了拱,状若不经意间露出寸许肩头。
他猜想这样应该很好抱。
白照影也算活过两辈子,知晓自己好看。
可是醒着的萧烬安,却不像睡着时那般黏过来,大概是萧烬安睡觉时有胡乱抱东西的癖好吧?
白照影警觉地转动眼珠时,后头的萧烬安伸手,直接把他那露出来的小小心机,拎起被角盖得死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