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白照影后悔, 他也不会放手。
纵使知道他对崔执简仍有眷恋,他也会尽自己所能, 让这种情感变得越来越淡。
崔执简是君子,他不是。
崔执简能因礼制放弃婚约,他不会。
没人能让他放弃白照影,敬贤帝不能,萧明彻不能,许侧妃不能……
萧烬安这样想着, 气息沉重许多分。
解药虽已调治好了他的疯症,可帮他走出阴霾的,是白照影这个人,他偏执地就要他。
就要他, 就要白照影。
车厢封闭的环境,眼前昏黑的视线,放大了白照影遇到危险时分的警惕感。
他坐在萧烬安腿上不安挪动,白照影脸颊烧灼得很,呼出来的气息都是滚烫的。
他乱动想逃跑。
萧烬安的问题不对。
当初自己穿到书里, 正赶上两人的新婚之夜, 他根本没时间做选择, 又何来后悔之谈?
就算是在问原主白照影……
原主白照影任人摆布, 没有做选择的主见。
他不知萧烬安是怎么回事。
身后紧挨着自己后腰腰心的,萧烬安那只大手, 掌心温热如火, 越发烧得他感到难耐。
他在萧烬安腿上再蹭动几下, 扭来扭去,想下来。
可是那种危险感瞬间增长了许多倍,萧烬安屏住沉重的呼吸, 像野兽蓄势待发攻击自己。
吓得白照影扭动得更加厉害,误以为也许是大魔王那个副人格,坏人大魔王将要出现。
他懵懂地不知晓,萧烬安对他有强烈的渴望。
白照影身体的本能,因为同样受到刺激,放大了现在所有体感。
他想哭,感觉到处都是萧烬安。
马车骤然颠簸!
车轮哐地一声,像是撞上了街面的障碍物,兴许轧上了块石头。
车厢向□□斜。
白照影本就坐不稳往左边仰倒。心里一悬。
身前萧烬安护住他,手掌垫在他后脑底下,身体压过去,跟白照影同时摔倒在宽阔的座板。
白照影被萧烬安铺天盖地得完全覆盖。
呼吸突然就不畅快了。
窒闷感让白照影胸口猛烈起伏。
他想抽口气,但萧烬安实在太沉。
底下的石子路疙里疙瘩,车厢就在他脑袋底下,嗡嗡不绝地震颤。
压在身上的萧烬安,却还在等他回答,后不后悔。
另一只手描摹在白照影的唇片,指腹在下唇抚弄,力度如触摸花瓣,却带动得人浑身都痒痒的。
不应该答后悔。
也不敢答不后悔。
白照影冒出声哭腔,脑袋完全混混沌沌。
他用哼唧到央求的嗓音,模糊了萧烬安问题的答案。
他抱怨说:“你……你重。”
却迎上对方一声,辨别不出喜怒的笑音,低音搔刮着他的耳膜:“这你就嫌重了?”
白照影想找个地方躲。
可车厢就这么大,哪里能躲?
他甚至不敢挪自己的腿,因为浑身泛起奇怪的感觉,只要略动一下,那感觉就更加明显。
白照影哭泣说:“不——”要欺负我……
偏偏那后四个字,根本就没机会说出口。
外头成安驾车怕是驾到石头岭了,车轮似在碎石乱撞,然后砰砰又是几响。
震动惊得白照影身体弹起!
却向上触碰到萧烬安的鼻尖,唇片碰到大魔王。
在“不要欺负人”和“不后悔”之间分辨不清,萧烬安被他亲到时,理智就已崩断了线。
这是他的世子妃。他可以碰。
他的世子妃不后悔。
他忍不住了。
萧烬安托起白照影的后脑向前,深深吻住白照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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