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等愿共赴隋王府会诊,给世子根治,为陛下和隋王分忧。”
这名御医当然是七皇子的亲信。
白照影只觉得今晚还算正常的大魔王,绕来绕去,竟被定性为精神病。
他堵在嘴边的一声“世子没病”被自己生生给压下去,通常情况下,这种疾病的患者,以及他们的家属,都会掩饰硬说病人正常。
白照影喉咙紧缩。
敬贤帝语气似乎淡了些:“还是看看得好。”
那些对老皇帝升起的敬爱之情,顷刻间,烟消云散了。白照影委屈得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可是事态在往更恶劣的方向滑坡——
千灯楼内,灯火晦明一瞬,一道晚风带动得在场者人影纷纷摇曳,如鬼祟似的。
白照影跪着,见有一道瘦长的人影,沿着他身侧逐渐变长。
他闻见了丹药房酸苦的硫磺味,见到身青灰色宽大道袍,隋王小老头做道士打扮,行礼,五体投地给敬贤帝结结实实磕了个头。
白照影却有不祥的预感,简直忘记呼吸。
隋王颤声请罪道:“臣弟教子无方,世子染病,不忍拘囿他于王府。前些日子,他于夜宴失控行凶杀死家臣,今夜又跟七殿下有此冲突。臣弟愿自削爵位,大义灭亲,请赐死世子。”
第36章 夫妻同心 本章又名,大魔王自我攻略加……
那赐死两个字砸下来, 像从天而降两块大石头,砸得白照影眼冒金星。
他不知道隋王是从何时来到千灯楼的, 隋王的存在感太过单薄。以至于刚才端午庆典,他都不记得见过这个人物。
王府家宴那会儿,他曾听萧烬安喊隋王为“父王”,虽说两人谈话时,显得不远不近,但白照影依旧觉得, 隋王应当与萧烬安有几分父子情。
可眼下局势越发紧张,他没想到隋王会落井下石。
夜宴失控,杀死家臣……又是怎么回事?
倚山听泉台那场宴席,后半程, 他被萧烬安打发到夜市,回来后萧烬安就把自己关在亭子里,状态很是古怪。
难不成,正是在自己走后,他杀了个家臣?犯了疯病?
以前若是别人对白照影这么说, 白照影深信不疑。
而现在, 历经许多次见证传闻和现实之间的差异, 白照影到底觉得, 萧烬安跟传闻不尽相同。
他也有斩杀刺客为民除害时。
他的车只为军情和民生让路。
他还会,还会悲伤。
如果刚才打架时, 七皇子喊得那些胡话为真, 老王妃出轨, 隋王必然是恨透了萧烬安。
所以隋王盘桓良久,等待个机会出手,在萧明彻再度把矛盾指向疯症时, 以家属的身份,置萧烬安于死地!
白照影狠狠抿了抿唇。
又见敬贤帝咳嗽几声。嘴角的笑纹早已不见半根。
他不知皇帝启用萧烬安,正因为萧烬安日渐正常,敬贤帝需要人替他牵制七皇子。皇帝又不能在身边放个不安定因子。若萧烬安无药可医,背后牵涉良多,就可借此机会除掉了之。
敬贤帝凝视向在场的禁军,眼睛微眯了眯。
白照影则有一种四周围全是修罗恶鬼磨牙吮血的感觉,因为这小小的举动,浑身寒透了。
舆论越发倒向更加不利于萧烬安的方向。
七皇子拥趸者众多,甚至连眼色也不用使,大有投机者愿意为他鞍前马后,例证一个接一个往外抛,全部都有鼻子有眼的:
“启禀皇上,世子前些天缉拿刺客时,当街斩断刺客的四肢,血流在丰厚集几乎成河。”
“世子在锦衣卫行刑,从来就喜欢见血,还喜欢舔刀尖上的肉沫,行事异于常人。”
“此等凶厉心性,宛如不受拘管的野兽,确实不应该在锦衣卫多留,恳请陛下三思……”
“那死掉的王府家臣,到底是良籍还是奴籍,还望隋王给个交代,若是世子斩杀良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