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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威胁,而是目光透出期待,让白照影想到了一只亟待安抚的狂躁大型犬。

白照影问他说:“你还吃烤肉不吃?”手臂被攥得更痛了。

白照影嘶声。成美在他两人后头,重重地咳嗽。

“咳。”

暗号便是,咳嗽代表白照影触到萧烬安某种忌讳。

难道萧烬安,对动物内脏过敏?就连看一眼都能过敏???

动物内脏里面含有大量微量元素,有些人体质难以消受,再联想起许氏对萧烬安的敌意,她拿动物内脏膈应萧烬安,几乎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白照影自以为理清楚变化的原委,心里略有些计较,他试探着先轻拍拍萧烬安的手背,做主替萧烬安婉拒了他不能吃的菜品。

然后对许氏斟酌着用词:“这道炙肉当真是人间美味。夫君口味清淡,想必消受不了,娘娘的好意,就由我代夫君领受了。”

萧烬安不能吃烤内脏,自己替他吃,这都不算见义勇为,简直正中下怀。

白照影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过关?

不过好在,嵌在白照影胳膊上的手指,终是渐渐卸了力气。

白照影暗中松了口气。低头看盘子,一点点处理端到他们这桌的动物内脏,虽然确实觉得很香,但他小心翼翼,吃相没滋没味。

萧烬安盖住了他的餐具,皱眉道:“吃不下去不必勉强,可以离席。”

白照影哪敢动,更没敢走。

心说有没有另一种可能,是我被您吓得,已经完全不敢表现出来它很好吃呢?

萧烬安眉头皱得更深。

他以为白照影是打听过他一些前尘往事,今晚才会主动出头。毕竟知晓母妃死状的人,整个世子院超不过五个。也不知道是谁口风不紧,引来白照影自作多情。

他竟觉得白照影想要渡他……

萧烬安冷哂。

到底还是不想再看见白照影硬吃炙烤心肝肺的样子。

萧烬安命令成美:“我有事要讲,他不方便听。带世子妃去外面走走。上丰厚集。”

逛夜市?

说起这个白照影就有精神了,烤肉也可以不吃,并没有多可惜。他连忙起身,向隋王和许氏告辞。跟着成美离开了倚山听泉台,不想听他不该听的事情。

白照影走后,倚山听泉台的月色倏然黯淡。

随后乌云蔽空,树影摇曳,枝杈给萧烬安披上满身错杂的阴影,他犹如猛兽般狠厉。而半边身子又被烤架底下的篝火照映,显得华丽而诡异。

萧烬安带着笑道:“其实我不止会抓刺客,近来还学会些追查的手段,有个人带到这里。”

话毕,倚山听泉台宴席正中,被丢进来个麻袋。

成安拿短剑将麻袋撕开,破口处钻出个嘴堵白布的男人,那男人獐头鼠目,一双断眉,双手被反绑在身后,根本说不出话,呜呜噫噫地不停叫喊。

成安把他堵嘴的白布取下。

那男人号丧般爆出一声大喊:“许妃娘娘救救奴才!”

***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若干年间,替许侧妃办事的心腹。

许氏出身一户落魄的小贵族,家中有个嫡兄,在上京城有些纨绔的声名,父母皆丧后败光家产又没混出名堂,遂把妹妹嫁给已经失势的隋王为妾。

隋王妃一死,隋王府虽说没能争夺君位的可能,但到底比他们这种门户强上百倍,泼天富贵,焉能不动心?

而隋王府所阻碍他们的,不过萧烬安一个稚子而已。

于是许兄派来心腹家奴许勇。

许勇搭桥牵线,让许侧妃认得江湖上卖疯药的毒士,萧烬安性情大变,行事越发乖张起来。在上京城逐渐有了个疯子的名号,把曾经积攒的声名败尽。

一个疯子,做什么都不会被人怀疑,怎么死都会被人以为是不慎。

往后萧烬安遇到过很多“意外”。

每次看似合理,但又次次惊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