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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汇成银河,少年尸身化作光点融入星流,玄尘与卫安的虚影正并肩立于北斗勺口,将那道星河引向紫微星方位。

卯时初刻,上朝的文武百官惊恐地发现,太和殿前的日晷投下两道影子。身着龙袍的女帝蹦跳着踩自己影子玩,而他脚下延伸出的另一道帝王影,正随着星河流转逐渐凝实。

太和殿前的日晷阴影偏移半寸时,丞相裴筝发现自己的朝笏正在融化。

“陛下”裴筝刚开口,忽觉喉间腥甜。他惊恐地发现文武百官的朝服下摆都在滴血,这些血水顺着地砖缝隙流向太和殿中央,渐渐汇聚成完整的紫微星图。

宫墙外突然传来震天动地的碎裂声。凌昭浑身是血地从地宫裂缝爬出,手中紧攥着半截桃木剑。他身后冲天而起的星河光柱里,隐约可见九尊青铜鼎的虚影,鼎身上符咒与蛊虫纹路交相辉映。

“拦住他!”小路子尖利的嗓音刺破朝堂。十二名金甲侍卫腾空而起,却在触及星光的瞬间化为白骨。

太和殿穹顶轰然炸裂,露出血色苍穹。紫微星此刻分裂成双星,一道星光照在凌昭手中的桃木剑上。剑柄处北斗七星骤然亮起,地宫中三十坛桂花酿的香气席卷大殿。

“就是现在!”卫安虚影突然实体化,徒手撕开先帝蛊身。玄尘的虚影则化作符阵笼罩女帝,将她心口的星宿图谱生生剜出。凌昭飞身接住坠落的图谱,发现那竟是《紫微斗数》缺失的最后一页。

九尊青铜鼎同时发出悲鸣,鼎身上的盘龙纹开始脱落。先帝蛊身发出不甘的嘶吼:“朕以江山为鼎,万民为蛊,尔等”话音未落,玄尘卫安双魂合一的星辉已穿透灵台。百官影子化作的锁链从地底钻出,将蛊虫身躯拖入九幽深渊。

桂树抽第七片新叶时,钦天监的浑天仪裂了道细缝。

新任监正提着鲛绡灯蹲在仪器旁,灯影里飘着几粒金色光尘——这是三年前星鼎重铸时凝成的星屑。她忽然发现裂缝中渗出淡青色汁液,带着熟悉的桂花香,与当年新帝眼泪滴入星图时的气息如出一辙。

“星脉在哭。”监正指尖刚触及汁液,整座观星台突然剧烈震颤。

几乎同时,北境狼烟台升起七道紫色烽火。这是开国太祖定下的最高预警,意味着有星陨坠于人间。戍边将军加急奏报中夹着片焦黑树皮,上面星芒流转的纹路与玄门观星台下的桂树如出一辙。

白傲月握着树皮踏进钦天监时,监正正盯着浑天仪裂缝里长出的嫩芽。那芽尖上顶着颗露珠,露珠中竟有缩小的双星投影。“陛下请看,”她引动星诀,“贪狼吞的不是月亮,是紫微伴星!”

露珠应声炸开,幻象铺满整座大殿:玄尘与卫安的星魂被困在血色漩涡中,无数蛊虫正啃噬着他们的星辉。更可怕的是,漩涡深处隐约可见九尊倒悬的青铜鼎,鼎身上盘龙纹正在蜕变成蛊虫形态。

“凌师兄”新帝突然冲着虚空喊道。三年来第一次,他腕间沉寂的桃木剑穗发出微光,剑穗上的北斗七星竟有两颗暗淡如死。

此刻的星河深处,凌昭正抓着半截星索艰难前行。他周身的护体星芒已残破不堪,怀中《紫微斗数》全卷正在缓慢燃烧。三个时辰前,当他循着桂香追踪到贪狼星域时,赫然发现本该守护紫微的双伴星,正被某种力量炼化成新的蛊鼎。

“你们居然把师父的星魂当蛊引!”凌昭挥剑斩断缠住卫安星魂的蛊链,剑锋却被突然出现的青铜鼎震碎。阴影中走出个戴青铜面具的白衣人,手中把玩的正是玄门初代掌教的七星拂尘。

“三百年了,你们才看懂《紫微斗数》里的炼星术?”面具人轻弹拂尘,星索突然化作万千蛊虫,“当年玄青子与太祖分饮蛊酒时,就该想到星脉终有反噬之日。”

凌昭瞳孔骤缩。他终于明白史书里记载的“太祖夜饮三百杯”是何含义——那根本不是酒,是能让帝王与星象同寿的蛊虫卵!面具人掀开衣袖,腕间星脉与桂树嫩芽的纹路完全一致。

星海突然掀起巨浪,凌昭在坠入漩涡前捏碎了怀中玉符。这是玄尘消散前留给他的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