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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户虽然支着,但太阳已经落山。

无情放轻了动静,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先点亮桌子上的蜡烛。等到昏黄烛光驱散房间的黑暗后,他才放下心来去看趴在床上的人。

大约是潜意识里察觉到了周围光线的变化,原本蹙着眉的尤眠在蜡烛点亮后渐渐地舒展开眉头。

白衣青年停在床边,抬起手试图去触碰对方汗湿的鬓边。可他的手都伸到了半空,也不知道想到什么,竟然又收了回来。

昏黄的烛光更能激发人心底的想法,此时房间里只有两个人,寂静得足以听见呼吸声。

无情移开视线,回想起白天尤眠受伤时的一幕,眉头紧锁。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很沉稳的人,哪怕面对再穷凶极恶的犯人他也能冷静果断。

直到今日,无情才知道自己其实不是那么冷静的人——至少是在那一刻。

青年不傻,在保定时他就隐隐约约意识到了自己心里的变化。可尤眠明显对这种事情不开窍,只拿他当做朋友,连最好的朋友都不是。

对于这一点,无情也没办法。他不想将自己的心思告诉尤眠,唯恐少年因此有负担。但他又期盼着对方能够如他一般,但明显不可能。

*

尽管聚贤庄内死伤无数,但乔峰也并非是一点儿伤都没有。他身上的伤比尤眠都严重得多。

大约是想通了,抑或是被威胁,薛慕华到最后还是出手为阿朱诊断。

经过一.夜,尤眠背上的伤已经没有那么痛了,他出门时刚好撞见了拎着一壶酒的陆小凤。

“呦,起来了?”

也不知道陆小凤是不是故意的,说这句话时的模样很欠打。

尤眠白了他一眼,随后举起拳头晃了晃,危险的意思很明显。

见状,陆小凤也假装害怕地眨眨眼,并且双手交叉护在胸.前。

“切。”

两人互怼几句后,尤眠开口询问乔峰的情况,得知对方如今无法下床,他便冲陆小凤丢了个眼神:“走,去瞧瞧。”

“你和他又不认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陆小凤还是跟着尤眠去了乔峰那边。

几人住在同一家客栈,片刻就到了对方门前。刚才主动提出来要看望对方的尤眠站在门口,用眼神示意陆小凤敲门。

这有什么好害羞的?

陆小凤不懂,但他尊重。

蓝衣青年抬手敲了敲门,紧接着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很快,几乎是陆小凤话音刚落,里面就响起一道稳重的声音:“请进。”

乔峰此时正半靠在床头,窗前坐着的是端着药碗的阿朱。听到动静后,两人同时看了过来。

“陆公子,尤公子。”

乔峰看到是他们两个过来,顿时坐起身来拱手道谢:“多谢两位昨日出手相助,大恩大德在下没齿难忘。”

“也没帮上什么忙。”

尤眠耸耸肩,刚一动弹就扯到了背后的伤口,几不可察地动作一顿。

他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因此乔峰也不清楚,唯有旁边的陆小凤将这一幕看在眼底。

“乔兄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陆小凤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一把扇子,正装模作样地拿在手里把玩。

“已经差不多了。”乔峰为人直爽,说话也没太多弯弯绕绕,“行走江湖,受伤早就是家常便饭了。”

他摆摆手,接过阿朱手里的药碗一饮而尽:“听说尤公子也受伤了?”

问罢,乔峰一脸愧疚:“怪我连累了你。”

“不打紧。”

尤眠摇摇头,看他的脸色确实是不像受重伤。而且已经可以下床行走,应当是没什么大碍。

在乔峰这里寒暄片刻后,尤眠抬手推搡着陆小凤。两人走出房间,蓝衣青年无奈:“又怎么了?尤少爷?”

“人家两个在里面,你难道看不出来我们两个很碍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