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歌会做准备。

但按照合约，李庭舟不得不在岛上再待满一整天。

除此之外，他得看着这群练习生切实地推动进度，而不是一个猛子扎进练习室把自己练成一个湿漉漉的汗人，然后隔天再检查，唱得还是老样子；于是他继续骂，争取一场骂哭一个，凑够9个后，所有男练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这是不现实的，时间不够，导演不让。

杰一夫能让蒙蒙去搅局，不代表他敢眼睁睁看蒙蒙挨骂。

其次，不是所有人的脸皮都能像赵知宁那样，既厚又薄。

厚的时候你可以把他立作典型，指着他阴阳怪气别人，反正赵知宁听不出来；薄的时候，李庭舟都还没凶到点子上，刚使出5分力，也许更少，这孩子泪腺就炸了，眼泪水在决堤边缘疯狂试探。

更多的练习生，他们这时已经在养成缺点。

什么缺点呢？

还没出道，因为有粉丝的爱，所以开始有恃无恐。

虽然蒙蒙前一天晚上才说过那么让人破防的话，每个人心口都破开一个大洞库库漏风，但也仅仅只是破防一晚而已。有所感悟并愿意去付诸行动的人，只要在这个大环境里待一天，他就很难真正脱离这股风气。

所以李庭舟想明白了：有些事情强求不得。

他不能按着牛头喝水。

常驻导师都做不到的事，他一个飞行导师操什么心？

于是，《BAD》组发现蒙蒙导师脾气好像比昨晚好了，练习生们猜测：他应该是进行了一番自我反思，觉得那么严格对大家不好，虽然飞行时间只剩下一天，但改变态度什么时候都不会晚。

包括赵知宁在内的练习生真的肉眼可见开心起来！

只有安决和康羽知道，蒙蒙其实是“放弃”了这群朽木。

谁爱雕就去雕吧。

康羽还以自己的经历安慰他：“我跟你说个惨惨的事儿，你听了说不定能高兴点呢？《明日见》整首歌从头到尾、每一句都充满了我的垫音，哪怕正式录音也去不掉一点，你说这算星二的原创曲吗？这难道不是我康羽的《明日见》翻唱？”

喂饭就喂饭，不带这么嚼碎的啊！

在收获了蒙蒙怜悯的眼神后，康羽笑着道：“所以看开些，世道就是这样的。”

从前当偶像明星需要绝顶帅气或者脱俗漂亮的脸蛋，素养差点就差点吧，可现在科技这么发达，成为偶像几乎已经没有门槛了。

说不定出道后咖位直追他这个曾经的导师呢。

两人头碰头吃完一顿中饭，又分头行动去监督。

按照赛程安排，这个下午练习生将第一次去录音室录音，录出来的歌就是出道组自己的作品，《明日见》是，《BAD》也是。

坏蛋组9个人在录音室里看到面无表情的蒙蒙，下意识收敛了笑嘻嘻的模样。

今天的蒙蒙极少见地穿了件黑衬衣。

他的头发被造型师抓得很刺棱，额发整体向后拢，配上疑似不耐的表情，那股不驯感简直扑面而来，冲得人几乎招架不住。

想端少爷架子和蒙蒙较劲儿？在座都差远了！

在蒙蒙这里，没有你推我搡的“互相谦让”，他喊到谁、谁就得来，一遍唱不好就再唱，三次机会还唱不好就滚去后面重新排队，别耽误其他人的时间。

“不要吞音，重来。”

“连音照着我的demo学也学不会吗？重来。”

“你是怎么想到在这里加个怒音的？能显得你很帅吗？如果每个人都像你一样随意改动唱段，那整体风格和效果还要不要了？”

自己那水牛音多难听心里没点数吗？还美美吼上了。

李庭舟折起袖子散热，但这远远不够，他甚至用力按了按太阳穴，闭目吸气缓和情绪的这几秒，在场九个人隔着隔音玻璃盯着他缓缓起伏的胸膛，连大气都不敢出……

男练们被轮番打击一番后，一句也没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