茵眼眶发红,她担心的根本就不是这个,玄青是在顾左右而言他,她直接说道:“我要你告诉我朝堂上如今究竟是何种局面,七爷是不是有事?”
玄青的喉咙发紧,昨日他知道通州卫的举动后就飞鸽传书回了陆府,此刻京城只怕是剑拔弩张了,但这些都不能告诉荣茵。
他用力咽了口唾沫:“夫人您多虑了,凭陆府和镇国公府的姻亲关系,七爷手里也是有军队的,将军府统领的兵力可比通州卫多多了,七爷怎么可能有事呢。”
荣茵气得手抖,他在撒谎,真当自己一个内宅妇人就什么都不懂吗?将军府统领的是边军,无召不得回京,就算将军府暗中调了军队回京,那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再说了,她现在看到的只是通州卫,谁又能知道严怀山有没有调昌平、良乡和密云的卫所呢!
“还在瞒我,七爷都送我离开京城了!”她眼神凌厉,第一次呵斥玄青。陈冲、玄青和玄夜等人是七爷跟前的得力手下,以往荣茵待他们都是客客气气的。
玄青连忙跪下请罪:“属下不敢,夫人,谁都知道您是七爷的软肋,您留在京中只会让七爷束手束脚,他安排您远走,也是为了没有后顾之忧,您放心,等事情了结,他会来接您回府的。”
一旁的玄夜悄悄转过身去,隐忍地颤抖着身子,迅速抬起袖子擦干眼角的泪,再转过来时已经平静下来:“夫人,玄青说得对,您要相信七爷。”
不管怎么说,他俩就一口咬定七爷不会有事,让荣茵安心南下探亲。
荣茵呆坐在椅子上,她知道玄青和玄夜说的有道理,严怀山都试图通过哥哥控制七爷了,更不可能放弃用她威胁七爷,她留下确实帮不到什么忙。
船身忽然晃了一下,桌案边的锦盒掉在地板上,一个墨色缎绣福禄寿的荷包滚了出来。
琴书手快地捡起来,嘀咕道:“这个荷包怎么在这儿呢,奴婢记得收拾行李的时候没拿呀。”这个荷包一看就是男子用的,拿了也没用。她想了想,又道:“定是被琴棋收进来了,她做事一向马虎。”
荣茵觉得眼熟,伸手拿过来端详。她想起了,这个荷包是她与七爷成亲没多久她为七爷绣的,因为在去书房的路上遇见杨莺时,她连书房门都没进就回了院子,所以这个荷包也一直没有送出去。
她从来都是这般懦弱,碰到刺就会缩回手,她以自己从小到大受到的不公遭遇为借口,躲在自己的荆棘之下,理所当然地享受七爷的包容与爱护,却从来不去想,自己的刺会不会扎伤他。
她要求别人待自己的心始终不渝,却不在得道别人的心意后敞开心扉,答应七爷的那些事,一件都没有做到,也没有想过要去做。
她了解七爷,若不是到了无路可走的地步,他是不会逼自己和离的,他比任何人都珍视自己,他需要自己的,正如自己需要他那般。
荣茵不由地抚摸小腹,她还没告诉七爷有喜的事,七爷要是有事,连这个孩子的存在都不知道了。
军船卸完了兵器,开始驶离渡口,商船在做航行准备,荣茵听到了碇手在起锚碇的号子声,船马上就要出发了。
她站起身,冲到门口打开房门,对着玄青震惊的脸道:“下船,我要回京!”
第114章 诉情诉情
上午还是碧空如洗,下午却变得闷热起来,空气里充满了浮躁,螽斯无力地嘶鸣,柳条也打蔫儿地垂下。冯征明嚷嚷着热,让陆随去端冰盆来:“堂堂镇国公府也别太抠搜了,连个冰盆都舍不得用。”
“这还不到五月。”顾辞简手里拿了把黑漆洒金竹折扇缓慢地摇,还没进入盛夏,用冰盆为时尚早,他解了盘扣,微敞衣襟。
冯征明才不在乎,簪缨世家的身份也不顾了,脱了衣裳露出精壮的上身,朝陆听澜一抬下巴,问:“除了通州卫,其他地方的卫所可有异动?”
陆听澜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闻言淡淡地道:“昌平和密云的卫所均在昨日列队整合,不日进京。”
严怀山这是把京城周围能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