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宣帝开门见山,“你近来可是与十三皇子起了什么龌龊?”
朝上那一波叫嚷着削权最凶之人,几乎都是拥护十三皇子赫连鸿的党羽。
陆乩野亦开门见山的答:“前些时日十三殿下意图拉拢臣,还以他舅父周骞之死相挟,不过臣还是拒绝了十三殿下。”
魏宣帝笑的和蔼,“朕的一众皇子当中继任太子呼声最高的除了十三皇子便是襄王,你拒绝了十三皇子,莫非是看中襄王?”
陆乩野亦轻笑,“如今陛下正值盛年,即便要禅位于某位皇子,也是数十载之后的事。自古以来一朝天子一朝臣,陛下稳坐龙位,臣深受陛下皇恩,是除陛下外权倾朝野的第二人,臣又何必要为了数十载之后的事而冒大不韪,去逢迎十三皇子和襄王。”
他这番话极狂悖,字里行间都是一派兵权在握,连皇室也不屑放在眼中的模样。
但魏宣帝欣赏的便是陆乩野这幅意气风发,目空一切的样子,且陆乩野字字句句都说到了他的痛处。
几个皇子私下结党营私不外乎就是为了他的皇位,他明面上风轻云淡,心内却很是忌惮此事。
魏宣帝正值盛年,有心逐鹿中原一统天下,如今好不容易将晋国版图纳入囊中,往后记于史书里是何其辉煌的一笔。可他这几个皇子不但文武不如陆乩野,还想拉拢他的贤臣一起觊觎他的皇位,这让他极为不满。
十三皇子更是因为陆乩野拒绝归顺于他,今日在朝堂上煽动党羽大肆对陆乩野口诛笔伐,想将其打压下去。
朝堂内外谁不知陆乩野的兵权是魏宣帝亲自授予的,十三一党如此做派,便是明晃晃的在打魏宣帝的脸。
“你的难处朕已知晓。”魏宣帝劝慰陆乩野,“你近来避一避十三,朕准你休沐不用早朝。”
陆乩野颔首,不知想到何事,忽的问上一句:“陛下当真放心将兵权交予臣和臣的舅父手中吗?”
魏宣帝眯了眯眼,收敛笑意,“陆欺,你此话何意?”
“臣并无他意。”陆乩野漫不经心作一揖,“只是臣觉得陆家两代从军,在军中威望的确太高,若他日臣舅父起了异心,舅父远在边关,陛下鞭长莫及。”
魏宣帝忌惮陆家非一两日,陆蒙的长子陆长廷如今还在翰林院挂着个闲职便是最好的例子。
但这番话不该由陆乩野来说,“陆欺,你可是忘了你也是陆家人。”
陆乩野不以为意,“臣可以姓陆,也可以不姓陆。”
魏宣帝似有深意的打量他,“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依臣之见,便该将舅父的兵权交到臣手上。”陆乩野噙着笑和魏宣帝对视,“毕竟臣就在陛下眼皮子底下,臣的一举一动都瞒不过陛下的眼。”
如此光明正大的讨要兵权,实在是惊世骇俗,旷古难见。
却甚合魏宣帝心意,“你为何如此想要这兵权?”
“自然是臣爱权。”
陆乩野不紧不慢补上一句,“也为陛下解忧。”
魏宣帝闻言哈哈大笑,“你这法子妙极,朕甚喜!”
陆乩野眼尾一弯,笑意更盛。
一盏茶后,陆乩野才从御书房出来。走下台阶时,迎面碰上一架步辇,上面端坐着个穿华丽宫装的妇人,仪仗排场竟隐隐有比肩皇后之势。
只是这妇人虽生的貌美,但眉眼含愁,并未注意到陆乩野。
陆乩野也并未上前与其打照面,只是远远端详一眼,便收回视线离开,心里想的却是,他家中藏着的那位公主殿下,容貌生的与她母后半分相似之处也无。
翌日天光大好,殷乐漪痊愈,遇上陆乩野正好在府邸休沐,她便央求对方教她弩箭。
陆乩野正与傅严傅谨交待完事,见她如此主动,吩咐道:“备辆马车,我带她出城去练弩箭。”
傅谨有话想说,被傅严拦下,“公子,可需带护卫?”
“一个人也不带。”
半个时辰后,一切准备妥帖,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