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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了不该有的好奇心。

他推开那扇斑驳的木门,这肆铺常年不点灯,只有一点儿月色透过窗棂斜斜照入,空气里满是陈年的霉味,混杂着各色青铜器的铜锈气息。

让人觉得喉咙发痒。

阿依苏那双贪婪的绿眼睛拂过褪色的字画、残破的瓷瓶以及一些斑驳的乐俑。

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

他觉得无趣,重重哼了一声,转身要走,余光撇到挂在墙上的一个方形铜镜,顿住了脚步。

那镜子背面刻着清晰的武士斗兽纹。

作为一个收货经验丰富的胡商,他认出那定然是战国时期的铜镜,起码价值千金。

“这位郎君,真真好眼光。”

阿依苏被猝不及防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他转身,一个身着玄色澜袍的老人站在他身后,苍老的脸颊隐藏在阴影里。

阿依苏毕竟刚饮了两大桶葡萄酒,整个人还处在酒醉的眩晕中,因此粗鲁道:“老头,这镜子价值几何,我要了。”

老人道:“不贵,你给四贯便是。”

阿依苏震惊的睁大眼睛,这样一个自战国传来的铜镜竟然只要四贯钱。

他收了收神,重新换上一副傲慢张狂的模样对着老人嫌弃道:“你这老儿把我当猴耍!这镜子边角有磨损,镜面甚至都发黑,竟然敢收我四贯钱?”

老人气定神闲:“郎君愿出几何?”

阿依苏暗暗捏了捏拳头道:“一贯钱,这破镜子只值一贯钱,你这老丈不要不识抬举。”

旁边的回鹘聚集地可是他阿依苏的地盘,若这不识相的老头不答应,他去喊一群人将镜子抢了便是。

老人隐在黑暗中,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可以。”

阿依苏很自得,一贯钱便买到了战国年间的真家伙,他立刻跑回自家取出一贯钱来,扔到古董铺子的柜台上,然后将镜子捧回自己的住处,将镜子挂在了正厅最显眼的地方。

阿依苏遍请了所有亲友来家中,一群人吃着烤全羊,饮

着葡萄酒向他道贺,阿依苏的得意到了巅峰。

快活日子过了没一天,夜里阿依苏觉着口渴,提着油灯路过正厅的时候,突然觉得不对劲。

那端正挂在墙上的镜子,似乎蒙上一层浓厚的水雾。

阿依苏举着油灯、缓缓凑近,抬起袖子想将水雾擦拭干净,却发现那镜子越擦越糊。

他手上拿着的油灯,那豆大的芯子突然变成了冷厉的蓝色,一下蹿到天花板。

阿依苏吓得扔掉手中的油灯。

铜镜里起了一层浓厚的怪雾,那雾是铜锈般的灰绿色,如同青砖上腐烂的苔藓。

浓雾在镜子里剧烈翻滚着,阿依苏打了个寒颤,刺骨凉意从头顶蔓延全身。

他想跑,双腿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他想喊叫,喉咙却像堵了一层棉花。

最后那阵浓雾终于开始消散,镜子中一个巨大的夜叉显现出来,它的皮肤也是腐败的灰绿色。眼睛是跳动的火焰,头上长着弯曲的角。

阿依苏闻到了腐烂的气息。

他惊恐叫道:“明使保佑,这是魔鬼现世了!”

夜叉凑近了镜子,它的声音宛如青铜器互相摩擦而发出的尖利声响:“阿伊苏为我献上新鲜的人血吧,为我献上跳动的心脏吧,只要你按照冬秋夏春的时序,为我杀几个衰老的、中年的、年轻的、稚气的人,你与我,将得到永生。”

魔鬼威胁:“若你不从,那便将堕入无边的噩梦再也醒不过来。”

阿依苏没有办法,他去古董铺子找那老人算账,铺子已经人去楼空,他只得成日在长安城转悠,寻找好下手的目标。

曲江畔的杏园,寻常时候只有一个孤苦的老人在那侍弄花草;光行坊医馆众多,来这儿的中年人不少;许多年轻郎君需从延平门出城

只剩下最后一个稚童该从哪儿去找呢

第二日清早,袁慎己便接到了长安城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