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辩驳,无有挣扎:“……是今天转院么。”
他知道这次事故有多严重,他不止是毁了姐姐的项目,更是毁了她的事业。
他犯了这么大的错,她脸上却平淡无波。
这份平淡,让季尧想起了邱芜澜谈论季葶发病时的模样。
她不怪他,因为她知道他病了,责怪无用,但生病的人必须被送去医院接受治疗。
季尧曾天真地以为,自己和季葶是不同的,可最终,他的结局和她毫无区别,甚至比她的更加短暂可笑。
“如果是其他的病,我会严格遵循医嘱。”邱芜澜望着他,“可她说,你得的是分离焦虑。”
季尧指骨用力,涩然自嘲,“有什么不同么。”
“任何需要住院的治疗过程都是痛苦的,但在精神心理疾病当中,分离焦虑的患者会因住院隔离感知到更深层次的痛苦。”
“阿尧,”邱芜澜叹息着,眉梢泄露出深深的疲惫,“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怎么选才对你更好,怎么样才能更好地挽回损失……我不知道。”
“进门之前,我想了很久要如何处理这场事故、处理你、处理我们之间的关系。直到现在,我似乎都没有得出最好的答案。”
她望进那双浅色如糖的圆眸,一如从前不知多少次地下达命令:
“阿尧,告诉我。我会听取你的回答。”
季尧呼吸滞涩。
旭日在他身后的窗外冉冉升起,驱散了整夜的黑暗,他被身前淡雅的兰草引诱。
身体的支配权再次让渡了出去,这一次掌控他的不再是[他],而是眼前的邱芜澜。
他的心脏、他的血液、他的神经骨肉全部心甘情愿地为她所用。
她说她不知道要怎么选,把笔交到了他的手里,允许他恣意填写答案。
季尧骤然旋身,撑着雪白的病床,小心翼翼地吻上了邱芜澜的唇。
一室无声。
下一刻,发根生疼。他被邱芜澜扯向了床头。
后脑垫着邱芜澜的手,季尧撞在了木质的床头上。
她欺身压着他,偏头深入了这个吻,呼出的气息滚烫炽热,灼热兰草香气洒在面颊上,令季尧浑身发热。
这是他们间的第一个吻,没有丝毫温情,全然充斥着愤恨与毁灭。
邱芜澜的十年被毁于一旦。
她的事业尚且能够挽救,但她费劲力气、悉心呵护的姐弟亲情已碎成齑粉,再无法回头。
“我是那样爱惜你、培养你,想让你幸福。”她拽着少年柔软的发,在他唇前含恨呢喃,“季尧,你太不知好歹了。”
第95章 第九十五章
“季尧, 你太不知好歹了。”
“姐姐、姐姐、姐姐……”回应她的是少年酡红痴醉的脸,他追着她的唇,“我不要住院, 我不要离开姐姐,我只想在你身边。”
邱芜澜眼中的悲恨愈发浓郁。
这些年的忍耐克制成了笑话, 她想保护的人不仅不领她的情,反而被这份保护逼疯自尽。
邱芜澜愤怒不已, 又亢奋无比。
这是季尧自己的选择——尽管他还小,又患了病,他现在的选择是不明智的, 但她又能如何?
她对季尧的劝告已经够多了, 是他不肯走她铺好的康庄大道, 非要自甘堕落。
他自己都不在乎前途, 她又何必压抑自己。
邱芜澜扯下了季尧的病裤, 跨坐在他身上。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她俯望他, “好好想:你依旧是我弟弟, 工作归工作,我还是会视你为家人,让你像泽然那样自由生活。”
季尧不假思索地张口, 被她邱芜澜捂住了嘴。
“季尧, 我可以不计回报地疼爱一手养大的弟弟, 却不会对一个情人这么慷慨——你知道韩尘霄的下场。就连华君润从明年开始也要为我半隐退。
“我只接受一位伴侣,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