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劳你们去回禀。”
“夫人好些就好,奴婢们便先退下了。”
人走了,柯弈又动起筷子。
清沅靠回床头:“祖母今日是不是又骂你了?”
“还好,只是说了几句,不必担忧。”
“明日我会与祖母说,我要和你一同去茂州。”
柯弈扬了扬唇:“好。”
清沅白日睡久了,这会儿不困,又有些担忧他的事,直等到人用完膳洗漱完,又接着问。
“真的没事了吗?”
“嗯,没事了,皇后今日还派人跟你送了许多补品,什么都不用担心,等着去茂州就好。”
“你先前就是这样说的。”清沅瞅他。
他捂住她的眼睛,将她怀里搂了搂:“我先前也不想你担心,可你总想得多。瞒你,你想得多,不瞒你,你想得也多,我有时真不知该拿你怎么办。”
清沅掰开他的手:“你的意思是怪我?”
“我并非此意,我只是担忧你。好了,快睡吧,你这几日要好好休息的,不说话了。”
“你嫌我吵。”
“不曾。”柯弈无奈地笑了。
清沅瞅他一眼,转过身去:“你就是嫌我吵。”
他无奈抱住她:“不曾,你不吵,我只是想要你早些休息。你刚动了胎气,我心里实在害怕。睡吧,我哄你睡。”
“如何哄?”
柯弈轻轻拍着她的手臂,有些低沉的声音念:“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你念千字文做什么?”
“我小时入睡之前,父亲总会给我念这个。”
“我不是小孩子了!”
“好好。”柯弈又拍拍她,“我不念这个,你想听什么?我重新念。”
她抿了抿唇:“你抱我。”
“好,我抱你,抱得很紧了。莫生气了,早些睡,不如让人将白芷再点上?”
“不用,我能睡着。”
柯弈轻轻拍拍她的背,又哼起别的来,像是什么诗歌的调子,只是没将词唱出来,也是难为他了。
清沅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原是不觉得困的,抱住他的腰后,睡意又渐渐涌起,沉沉睡去,翌日醒时,外面已有说话声。
“醒了?”柯弈就坐在床边等着。
“祖母和母亲来了吗?我听见她们说话了。”
“都在外面呢,是吵醒你了吗?”
“没,我醒了才听见的。”她扶着床架子起身。
柯弈上前扶她:“要登东吗?我扶你去。”
她缓缓往前,轻轻抚开他的手:“不用,我感觉好些了,我能自己去。”
“还是我扶你,慢些,就在房中,外面冷。”
“你出去。”
“我不出去,我担心你在房中摔倒了。让我扶着你,这里没有旁人。”
清沅红着脸看他一眼,扶着他的手,默默往前走。收拾好,洗漱完,她脸上的红晕才渐渐消散一些,柯弈看着却是镇定自若。
“让祖母她们进来吧,她们在外面肯定都等着急了。”
柯弈扶着她坐好:“好,我去唤。”
她看着人进门,又起身去迎:“祖母……”
“快坐下,快坐下!”老夫人慌忙走来,按着她坐下,“快在榻上躺好,你才动了胎气,得好好休养,能坐着就别站着,能躺着就别坐着。”
“是,祖母,孙媳记着了。”清沅垂着眼答。
柯槿给她整理整理毯子,轻声问:“嫂嫂今日可好些了?”
“好多了,腹中不难受了。”
“好多了也得多注意。”老夫人又叮嘱,
叮嘱完又朝侍女道,“早膳呢?怎么还不送来?夫人都醒了这样久了,饿着夫人了如何是好?平时不警醒些就罢了,如今夫人有身孕了,还不警醒着些,不如换人来伺候算了。”
侍女们连声应是,躬身退下,快速将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