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鲜血,眼前一痛。
“安乐!!!”
*
安乐再次醒来,已经是白天。
他睁开眼,呆愣地望着雪白的天花板,眼泪瞬间滑落。
林天听见动静,连忙放下刚洗干净的水杯。
“安乐!”
“你醒了。”
“你吓死我了!”
林天一把抓住安乐的手,“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不疼?”
林天担忧地望着安乐。
可安乐一时却没回应。
他麻木地流着泪,林天手忙脚乱地替他抹掉眼泪。
“不哭不哭。”
“是不是伤口疼了?”
“我这就去叫医生给你拿止痛药!”
林天刚要起身,就听见安乐委屈地开口。
“我的胎记没有了。”
林天愣在原地。
“这、这不是好事吗?”
林天又坐了回去,他贴心地替安乐盖好被子,“以后再也不用掩饰什么了。”
“不是吗?”
“从今以后,你就要开启新的生活了。”
“这是值得开心的事啊,安乐。”
安乐闭上眼睛,十分无力。
眼泪从眼角流淌。
可他并不开心……
林天坐在一旁,沉默了许久。
病房里一片寂静。
安乐的难过永远都是无声的。
突然,林天站了起来。
他俯身,双手撑在安乐的枕边,低头望着他,一脸严肃。
“去找他。”
安乐睁开眼,眼里发红。
他嚅嗫着嘴。
“晚了……”
“不晚!”
“你现在就好起来!我下午就带你去找他,你们晚上就见面!”
安乐偏过头。
“不可能、的。”
林天垂下眼,眼里闪过一丝愧疚。
“贺锦年他——”
“他没去读大学……”
安乐愣住。
他转头看向林天,眼里充满不可置信。
“没、去?”
“他让我瞒着你,劝你去京市读高三。就是因为他不打算去国外读了,他说要留下来陪你一起高考。”
“我们本来……是想要给你个惊喜的……”
“对不起,安乐。”
“我也骗了你……”
安乐一时哑言,喉咙紧的发涩。
“可是——”
话被卡在喉咙里,哽咽着说不出来。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是这样,我跟他说,我说——”
他急切地喘泣。
一手拉着林天,眼泪不停地滚落。
林天拿被角给他擦眼泪。
“不是的!不是你的错。”
“没有人会怪你的安乐。”
“你不要哭。”
“贺锦年不会怪你的。”
“会的,他会的。”
安乐声音有些嘶哑。
“如果他真的怪你,他早就走了。”
“可是安乐你知道吗?他没走,他留下来读书了。我在一中看见他了。”
“之前我都藏着没告诉你,就是怕你不想跟他来往,不想听到他的消息。”
“可是现在我才发现,你是不快乐的。”
“胎记消失了是梦寐以求的大好事,可安乐你却不开心。”
“安乐,你是真的想永远和他分开吗?”
安乐望着林天,一双杏眼哭得红肿。
他嘴巴一瘪,委屈地摇摇头。
不想。
其实是不想分开的。
“可是……”
林天眼睛一亮。
他激动地站起身,“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