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开刀的意思,刚才的战斗并没有波及此处,她们依旧睡得安安稳稳,李长命甚至打起了呼,只是呼吸并不平稳。
沈容刀走近,轻轻按住李长命的胸口,她的鼾声更重了,声到高处,露出喘不过气的憋闷表情。沈容刀掀开她胸口衣服看了眼,验证了自己的推测。她取出份膏药贴在她心口,唤醒她说:“带你娘先走。”
李长命还有些迷糊,见到沈容刀顿时清醒:“我明白,我这就叫人——”
“不用叫人过来。”沈容刀说。
李长命瞪大了眼睛:“为什么?”
她往旁边看了眼,这才发现情况有点不对。那个奇怪的人居然和师祖啊不师姨眼对眼地站着,一动不动的,好像雕塑。
“她们这是干什么?”李长命压低声音说:“魔怔了吗?”
“唔。”沈容刀忍俊不禁:“她们只是在头脑风暴。”
李长命皱眉:“头脑风暴?”
沈容刀饶有兴味地说:“大概在想对方究竟要怎么出手吧。”
李长命瞠目:“那要想这么久?”
沈容刀点头:“聪明人想得多。”
李长命云里雾里的,还想追问,沈容刀一巴掌拍在她后脑勺:“还不赶紧带你娘走。”
“啊,是!”李长命下意识答应,抓起母亲要走,传送阵已经发动,她有些迟疑地看向沈容刀。
沈容刀一脚把她送走。
就在李长命的身影消失在阵法里的瞬间,那边对峙的两个人动了!
似乎终于在彼此的博弈中找到了缺口,找到了那个最有可能获胜的路径,江照知率先发动,这一动,令姜太玄有须臾惊诧。只是这须臾!
江照知掐住了她的颈项——
“差一点点。”沈容刀的声音响起。
姜太玄那瞬息的惊诧刚刚收敛,身前已经多出一把剑。
江照知向她探来的那只手正攥住沈容刀的剑。
当其无拦在姜太玄面前,将江照知的攻击抵在了毫厘之间——只差那一点点。
可当其无难道就能拦住江照知吗?
姜太玄不禁高声:“她要动武!”
说话的速度实在太慢,姜太玄刚刚开口,江照知握住剑锋的那只手已经用力。她动手,是因为放弃以天衍术与姜太玄相敌,因而此时和沈容刀对抗的,是她化神后期的实力。摧枯拉朽,所向披靡,当其无登时悲鸣,有形剑身似将崩断,下一秒又化作无形。
江照知的攻击再无阻拦,刹那间,姜太玄和沈容刀同时后撤。
也正是此时,江照知预见不成,没有多费半分力气,收回了攻击。
“江姨,你这样可不好。”沈容刀扬声道:“天衍术比不过,就开始耍赖了。”
江照知怠于多付半分波动,道:“一起来吗?”
沈容刀看向姜太玄。
姜太玄微微摇头。
沈容刀回过头来,道:“我有个疑问。”
江照知说:“你问题太多了。”
沈容刀的声音很慢,像经历深思熟虑:“你迟迟不动手,是为了太玄吗?”
江照知正眼看她:“你既然想问了,又何必问。”
沈容刀一笑:“我明白了。”
当其无灿然的剑身再度出现在她手中。姜太玄蹙眉:“何意?”
“没听出来吗?”沈容刀说:“她说是为了你——”
“说谎。”姜太玄道。
沈容刀笑意微敛:“……嗯。”
居然心头有了疑惑,那么,不需要江照知的回答,她也知道了答案。
沈容刀端详着当其无的剑锋,察觉到它的不满,屈指轻敲剑身,得到它一声铮然清响的回应。
紧接着,她将这剑锋递进了心口。
“弗征!”姜太玄脱口。
话音落时,剑锋再现,带出一点血红。
心头血。
“啪。”沈容刀麻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