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发生的一切都过于玄幻,令她们对事实的认知产生了太多怀疑,此刻,跟着沈容刀的视线,所有人的关注点又忍不住回到宋烛远的身上。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宋弗征一会儿死一会儿活、一会儿叛逆一会儿不叛逆的?
怀着这个念头的人不只在门内,同样在门外,她们经历了长时间的震惊,既为宋宗主说出的话,更为宋宗主说出这话的行为。
这简直是在众人面前自打嘴巴。好端端的,过去那么多年的事情,所有人心中都有了定论,为什么要这时候冒头,把问题扯到自己身上来?这岂不是要将自己积累千年的声誉毁于一旦?
她们为之震惊的,此刻都没有成为宋烛远心中的疑虑。
众目睽睽之下,她一字一字、清晰无比地说:“宋弗征,并没有取走宗门至宝。”
喧哗之后是巨大的沉默,显得宋烛远的声音越发突出。
“当初,”她声音沉着,像要把每个字都楔入地底般说:“我冤枉了她。”
门内,沈容刀意味不明地轻啧一声。而门外,李阁主并不关心什么冤不冤枉,直截了当地问:“宋宗主打算怎么和我们交代?”
虽然过程发生了一百八十度逆转,但她还是敏锐地抓住了关键:合欢宗和圣门,必须有一方承担全部责任。圣门不行,换做合欢宗也一样。
听到这问题,宋烛远的目光穿越虚空在李阁主身上点了点。那眼神似乎没有深意,可李阁主还是瞬间感到一丝沉重,又果断斩去犹豫,道:“当初为了宋宗主的这句‘冤枉’,我们七大宗可是闹得人仰马翻,折损了不少门人。”
“合该是我的错。”宋烛远坦然承认。
事情发展得太过顺利,有种不切实际的飘忽。李阁主谨慎地说:“这么大的事情,可不是轻飘飘一句道歉就能了结的。”
宋烛远笑了笑。
笑得李阁主心生不妙。
“李阁主说得不错,但所有错误都是我一个人的问题,与合欢宗无关。”宋烛远的声音十分稳定,说:“为此,我将择日,卸任合欢宗宗主。”
第63章
我很开心。
宋烛远的宣告一举打破了僵局。
李阁主深深觉得流年不利。她想要拆散上天宗的联合, 本来把矛头对准了姜太玄,硬要她承认自己当初为一己之私包容叛逆,可宋烛远的出现却逼她调转矛头, 又以惊天巨雷吸引了所有注意力,更拉走了所有仇恨。
姜太玄包容叛逆?可宋弗征不是叛逆,她只是个被冤枉的小可怜啊。
真正的恶人是宋烛远, 都怪她一时糊涂,污蔑好人, 招致纷争,延续至今。
李阁主原本还可以趁机向宋烛远发难、削弱合欢宗的影响力, 可结果,根本不用她开口, 宋烛远当众认错, 更是主动提出卸任合欢宗宗主。
你们想要说法, 那这说法够不够?
无论李阁主还是越掌门,都没办法再追究下去了。单单是宋烛远引咎卸任这件事本身,造成的轰动就已经盖过了当初她犯的错。
很快, 快到宋烛远依旧在圣门外与众人对峙, 她即将卸任的消息就已经传遍了各大宗门, 遑论事情结束后, 整个过程更是在众人口中插上翅膀,传出了无数个版本。
沈容刀听到的自然是最权威的版本。
她刚刚回到身体, 还需要适应几分, 出来得比姜太玄迟一些,错过了许多好戏, 当然要补上。激动情绪还未消散的长老们七嘴八舌地把事情串联起来,任何细节都没有错过, 说得跌宕起伏、一波三折。
沈容刀一边嗑瓜子一边听,正沉浸着,突然放下腿坐正了:“等等。”
“怎么了?”讲故事的主力宋罗玉正说得心潮澎湃,还没回神。
沈容刀皱着眉头:“什么命牌?”
宋罗玉诧异:“我不是说了吗,李池城突然取出了你的命牌,说越不愁有办法用上面的精血召唤出你的真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