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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预料。啧。”苏胜心意犹未尽地咋摸着,忽而笑道:“真可怜。”

沈容刀绞尽脑汁,说:“毕竟她先叛出了师门。”

“是啊是啊。”苏胜心更来劲了:“所以说更有趣了。鼎鼎有名的情修宗门,少主大逆不道叛出宗门,宗主广而告之赶尽杀绝——真是绝配。”

好像的确是这样。但沈容刀听着就是不得劲。

“或许,”她故作深沉地思索了半晌,慢吞吞道:“修到最后,修的也只是人心罢了。”

“人心……是了,人心。”苏胜心一合掌:“你说的不错。什么情什么意,都是人心生出的东西,可人心哪里有什么定数。但凡人心变了,只要能自圆其说,就不至于走火入魔。即使杀人千万,何妨自觉无辜——这就是道了!”

她霍然起身,原地踱步,转了几个来回,仍觉不够,嘴里念念有词,翻来覆去便是几句“没错”“是啊”“果真如此”“怎么没想到”……

沈容刀:我真的只是随口一说。

好吧,那些能自我洗白的人不会因为杀人而走火入魔,但苏胜心看起来要为她们的自我洗白而入魔了。

幸而,在转到第十个来回时,苏胜心站住了。她像刚刚意识到沈容刀还在似的,茫然看她:“你在这儿干什么?”

沈容刀:“……告辞。”

被苏胜心耽搁一番,她险些忘了自己要干什么,下意识往前迈步,眼睛也瞄见了前面的屋子,才想起来她要找柳峥嵘。

她们在外面聊得热火朝天,丝毫不影响柳峥嵘这边的死般静寂,甚至,走近些,连温度都低了几分。

沈容刀敲了敲房门。

门开了,依旧是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清,只有迎面一阵寒气,伴随着柳峥嵘的身影出现。

她黑漆漆的一团,只有额角为阳光落上一点暖黄。

“干什么?”她的嗓音有种沙子的质感,听起来硌硌的。

沈容刀吸取上次的教训:“要一起修炼吗?”

柳峥嵘甩手把门摔了过来。

“等等!”沈容刀手疾眼快扶住门框:“我找你疗伤!”

柳峥嵘动作停下,打量沈容刀,退开一步:“进来。”

沈容刀走进房间,反手关门,那瞬间就像走进了阴曹地府。

房间里又冷又潮,俗称阴湿,要是凡人住这儿,肯定青年风湿,但柳峥嵘身体健康,没管沈容刀,径直往里走,坐到黑咕隆咚的桌子旁,说:“伤。”

“啊。”沈容刀摸索着坐在旁边,伸出手来,说:“这儿,这儿,还有这儿,抱着紫仙藤的时候被扎了。”

扎完才得知,紫仙藤和碧玄木不一样,拔出来就死了,没什么活着才有效的说法,直接塞进储物锁就行。

这伤口很有夸大的嫌疑,连药都用不到,柳峥嵘直接运转灵力覆在她伤口上,沈容刀便觉阴湿之中又有清凉,从伤口一直醒到脑袋。

脑袋清醒了,身体又动不了,她的眼睛就四处乱瞟,碰到角落里那团看不清的黑影,她眯起眼睛,使劲儿地瞅,正看见一滴血红沉甸甸地坠下去。

“啪嗒。”声音微不可闻。沈容刀一个哆嗦。

无数滴血红渐渐缀成一串,形成了一道血注,越来越快地流淌。

那黑漆漆的该不会是谁的尸体吧。

这么阴湿的环境,不会是为了储存尸体吧。

这是什么杀人现场吗?她是不是撞破了什么隐秘?她不会也要死了吧。

别人的实力她都见识过了,单单对柳峥嵘一无所知,要不要直接掏出当其无呢。

沈容刀脑中飞快闪过一系列念头,而她的手仍握在柳峥嵘手中。

刺激的感觉从伤口处再度冲向大脑,又和之前感受不同。

更清醒了。沈容刀扭头,平静地说:“那个血呼啦的是什么树?”

柳峥嵘结束最后一点伤口,头也不抬说:“血珊瑚。”

沈容刀:“这里的环境是为了养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