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勉强压她一头,她个人的人生信条就是生命不息战斗不止,头一甩袖子一挽就加入了这个加量版的沙丁鱼罐头。
还别说,到底是在东风大队这个极品窝历练过,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王雪一路没缝硬挤见缝插针,还真叫她挤到了最前头。
现在这个环境,书可不止是书,那是他们未来进步的天梯啊。
当即就有半天没蛄蛹到前面的人不满,隔着人群嚷嚷道:“哎,你这人怎么回事,挤什么挤?”
王雪哪是个好惹的,当场龇了回去:“你不来挤,你出去给咱让位呗,装模做样扮什么大尾巴狼。”
那人也没想到王雪一个年轻姑娘居然敢直接顶回来,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一个女人家,这么牙尖嘴利,还扯什么读书?”
“你嘴软牙歪,也没见着你成大学生,这不还是得和我这个牙尖嘴利的女人一起抢书?”
王雪嗷嗷地叫嚣;“自己不行看别人厉害,眼珠子都滴血了吧?我都不用看你试卷,你必然考不上!”
刚得知高考恢复的消息就被说这种话,简直比被人咒断子绝孙还狠。
那男人气得是真的眼珠子就要滴血了,咬着牙冲过来就想扇她。
可惜动作被汹涌的人潮吞噬,啊不,还前面的人贡献了一股反推的力量。
王雪借此机会,一个神龙摆尾窜到了柜台上,整个人就战场上先登的士兵一样,那叫一个得意,并顺手给多嘴男人翘了一个小拇指:“哈,就说你不行吧。”
然后一个猛子扎到书堆里疯狂翻找——像这种没用的酸鸡男人,才不值得浪费她宝贵的精力,书才是最重要的。
那如饿猪拱食恶狗扑肉的架势,叫周围的人都为之侧目。
但这毕竟只是个耗子洞大小的破烂书店,纵使王雪的战斗力再强,也没办从王八坑里摸出波士顿大龙虾。
——就她手上的那两本掉页破皮的老书,已经是她运气好能争能抢的产物了
眼见着实在找不到新的,而周边急了眼的人甚至想抢她的,王雪连忙把书塞进怀里,随手给一旁被挤得眼珠子都要突出来的看店老大爷塞了两张毛票,一路挤了出来。
只抢到两本本来就心烦,一回头看见衣着凌乱但两手空空的王浩,眉毛就竖起来了:“你一本都没抢到?”
王浩低着头嗫嚅道:“人、人太多了,我,我抢不到。再说姐你不是抢到了两本,要不然咱先回去了看着,剩下的之后再找?”
王雪看着他这个二百五的窝囊样就烦,一想到这还是和她有血缘关系的弟更是烦上加烦,伸手就是一巴掌:“回去回去,你就嘴巴一张,净说些蠢不愣登的话!”
“以后再找,现在消息刚铺开,大多数人都没反应过来你都买不到,等以后消息传得更广知道的人更多了,你还能买到?做你的猪头大梦去吧!”
“真是个蠢货!”王雪是越说越生气,看着弟弟的一脸蠢样,反手又是一巴掌。
直抽的王浩像个原地打转的陀螺,呼啦的就是一个三百六十度大旋转。
蠢货不吱声了,空气都清新了一些。
王雪缓了口气,吩咐道:“你,去废品收购站看一看,只要看到了,别管是不是再别人手里,抢过来!”
王浩:“啊?”
他心怀侥幸地小声又问了一遍:“我、我去吗?”
王雪忍无可忍:“是的!就是你!”
王浩被吼得缩脖子耷脑的,再不敢反驳,跟个老鼠崽似的一溜烟地跑走了。
看他那蠢头蠢脑的样,真不知道是不是在妈肚子里的时候羊水喝多了。
王雪在原地跺着脚骂骂咧咧了两句,从包里抽出一条花头巾,望脑袋上一盖,朝着一处僻静的地方去了。
鸡蛋不能装在同一个篮子里,她要去黑市找找!
也许是受高考恢复消息的影响,今天的黑市格外热闹,平日里入了街,只有零星几个人做贼似的抱着背篓或者藤筐张望,买家也遮头掩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