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时在意,一个虎背熊腰的壮汉,一边明显想要东张西望地惊叹,又一边把动作强压下来,又努力把脚步放轻,看上去生怕把地砖踩坏一样……总的来说,偷感很重。
在张龙又一次缩着手、他自以为很淡然,实际上鬼鬼祟祟地朝园子里的大熊猫崽崽看去,宋软忍不住说:“张哥,你放松点。”
你没发现边上的工作人员一直警惕地看着你,看上去以为你要抢场馆一样吗?
整得好像咱俩不是来看大熊猫,实际上是来偷大熊猫
的一样。
张龙嘿嘿嘿地干笑几声,把锁在一起的手放下来,插|进宽大的衣兜里。
宋软看见边上的工作人员看上去更警惕了,身体微微前倾着,似乎张龙稍有一点不对他就要冲出去找保卫科一样。
宋软:……
算了,清者自清,清者自清。
清!者!自!清!
她眼不见心不烦地朝另一边望去。
熊猫馆门口有照相的,张龙在那边驻足,看上去鼓了好大一会儿勇气,小心翼翼地上去,矜持地和熊猫合照一张。
见宋软看过来,他憨憨地笑:“等照片寄回去,也给我姑娘看看,她也没见过动物园呢。”
宋软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突然,她眼珠一转,找一边的工作人员“换”了张红纸——好在这会儿刚过完年还有存货,在上边写上“携友”,下面写上“到此一游”,中间写上大队长、大队长媳妇和宁远的名字,扯着条幅站在了了熊猫面前。
“师傅,我人拍不拍清楚无所谓,你主要给我这横幅拍清楚了。”宋软一手潇洒叉着腰,一手条幅一抖展开,条幅在空中哗哗地飞。
宋软看了一眼乱飞的条幅,造型也不摆了,伸出手拉住,就跟年画上拉着对联的童子一样,立志让条幅上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照相师傅:真的,他活了这么大把岁数,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婶儿的照相方式。
一边大的张龙长大了嘴巴:不愧是敢养老虎的知青啊,你看看你脑瓜子,就是不一样。
他一拍脑门,兴冲冲的也找一边的工作人员要来了红纸和笔,唰唰地写上自己老婆姑娘的名字。
“师傅,也给我再拍一张!”
他拎着纸条,兴致勃勃再次要求。
照相师傅:还带传染的。
他心情复杂地再次按下快门。
这会儿的照片不像后世那样当场就可以取到,这会儿的相机里面装的是胶卷,要等着一卷都照完了,才会一起拿出来送去专门的暗房洗出来,前前后后最快也要一个星期。
张龙等不了那么久,于是照相的人叫他留下地址,说到时候给他寄过去。
这也是这年代的常见操作,张龙拿着笔,一笔一画小心地地留下了自己的地址。
宋软在一边看着,想觉得这年代的人真纯朴,放到后世,这种一没联系二交通不便,你知道他寄不寄啊。
逛完动物园,两人又去天//安/门逛了一圈,没赶上升旗,在旗杆边上和杆子合影一张。
张龙还要赶回运输队开始新一轮工作,就跟那特种兵似的,一个景点接着一个景点地逛,一天下来宋软的鞋底都薄了一圈。
她就跟那个早上被爷爷带去晨练,上午被奶奶带去买菜,中午被爷爷带去散步,下午被奶奶带去接孙子,晚上被爸妈拉出去遛弯儿再陪奶奶跳广场舞的哈士奇,整个狗,划掉,整个人眼睛里失去了光芒。
张龙第二天就开车往回走了,宋软还想着在这里玩一会儿,婉拒了和他一起回去的邀请,直挺挺地在招待所的床上挺了两天尸,这才勉强能爬起来。
怨气很重的她第一站就去书店——她不是答应要给村里那群小屁孩们带礼物吗?
宋软走到书店门口,脸上流露出狰狞的笑意。
结果在书店里逛了一圈,她傻眼了——哦豁,怎么一张卷子都没有?
寒假作业也没有,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