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姑娘长得不错,他都不会答应见面。
见了面发现确实长得还不错,虽然比不上之前下棋的时候遇见的那个姑娘,但也是相了这么多次亲中长得最好看的一个了——不然他才不会请人吃面条!
他凭什么花自己的钱养别人的媳妇?
陈俊能买自行车,就是靠着自己这样的精打细算、一点一点省出来的。
但话都说出去了,钱都给了,总不能上去把钱要回来说“不要肉丝面来两碗光头面”——那多丢份啊!
他可是有自行车的体面人。
陈俊又看了一眼麻花辫姑娘,虽然内心还是觉得她只配得上光头面,但也只能忍着心疼带着人往里面走。
都怪那狗眼看人低的服务员激他!
他在心里一阵埋怨。
他那一阵阵的目光自以为隐秘,但是别人也不是瞎子,更何况麻花辫姑娘作为相亲另一方本来也会对陈俊留有更多的在意,几乎一眼没漏地把他的掂货物轻重一样神情尽收眼底。
当下心中也有些不喜,但也在心中安慰自己——这年头请吃肉丝面已经是很豪气的行为了,心疼也是可以理解的,媒人可是说这这位同志不仅有工作还有自行车呢,挑一点也是正常的。
麻花辫姑娘微低下了头,在心中不断努力说服自己。
陈俊却以为麻花辫姑娘害羞了,舔了舔嘴唇,心里又得意起来了。
果然,他的魅力还是相当可以的。
他,青年才俊!
他脸上一副熟门熟路的样子,一边领着麻花辫姑娘往里面走,一边介绍:“现在是饭点得等一会儿,我们先找个位置坐下聊。”
国营饭馆里的桌子不多,但客人却一向是很满的,大家基本都拼桌,正好宋软边上一桌客人吃完了起身,陈俊眼疾手快地一屁股坐下,像个主人一样招呼麻花辫姑娘:“正正巧,快来坐!”
其实抢座是很正常的——人多位置少,难得下一次馆子,谁都不想站着吃。
但陈俊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明明就在边上,却像生怕有谁会突然从地底下窜出来凭空夺了他的位一样,里头那个人还没来得及出来呢,被他一屁股堵在了里面。
陈俊屁股像是沾了胶水一样死死地钉在座位上岿然不动,腿像按了个滑轮一样往边上一转,示意里面的人侧着身出去。
麻花辫姑娘觉得有些丢人,尤其是被堵在里面的上一波客人侧身出去的时候,因为姿势的问题面朝着她,眼睛正好和她对上,更是叫她的脸一阵烧红。
她低着头坐了下来,露出红了一块的额头。
陈俊半点没察觉到不对——他强大且坚实的自信叫他坚定不移认为自己每一个动作都是很有魅力、能把女人迷死的——只
以为麻花辫姑娘是因为要和他面对面坐着、离得更近才害羞的。
他还挺满意——女人,就是要这样和顺害羞的好,他是一点也欣赏不来那种能和男人扯着嗓子大声谈笑的,那也忒没有女人样!
他清了清嗓子,一副高高在上点评的样子:“他们这大师傅做的肉丝面是一绝,你一会儿好好尝尝。”
韩珍珍听着声音,从眼角里一个劲地瞟,确定了,在桌子底下踹了宋软一脚,左边的眉毛跟抽风一样一直跳。
宋软也看出来了。
两个狐朋狗友贼眉鼠眼地猥琐对视着,耳朵竖得比驴还高。
那边,陈俊正对着麻花辫姑娘高谈阔论:“但是我并不常来,一毛五一碗实在是太划不来了,这都能买一斤麦子了,以后可不能这样。”
麻花辫姑娘:……
就,还没吃呢。
她觉得哪里好像有点怪怪的,但是捋下来又好像确实没问题——毕竟这个年代的人确实不常下馆子,于是点头同意:“是的是的,外面太贵了,我们家也不常来的。”
陈俊心下满意——他可不想娶一个败家精回去。
想了想自己为了买肉丝面多花的一毛多钱,到底心中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