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饼干在哪里呢?你是不是前几天,又把它吃完了……”
“他们两个人一起相处了半年,其实已经很长了。邢钧,我申请了在东海岸的学校。它比M城距离湾区还要远。以后,你要来看我,或者我要去看你,要飞六个半小时。一趟来回,就是十三个小时。一个周末,总共也只有四十八个小时。”
“我找到了,没有饼干的话,茶叶也行。”邢钧说,“你想喝点茶吗?”
“两年时间,已经很长了。我真心地感谢,你为我做过的事,为我花过的那些钱。但是……”
我们分手吧。
不,不是分手。时雪青恍惚地想,他们从来没有在一起过。
有人说留学生之间的关系可以分成60种。他们不算relationship,或许连situationship也算不上。
他和邢钧只是在各取所需的路上,恰好一起走了一段路。路程尽头没有捧花,只有两个人需求的不对等,两个人各自走向不同的方向。
或者,也许,他还是很需要钱。
手指渐渐抓进了牛仔裤里。时雪青心想,他对奢侈品、对奢侈生活的爱好从来没有变过。当月薪十万的信托宝贝的未来听起来,多么美好又奢侈啊,只要剪掉自己的一部分,就能拿到。
可他只是……没办法再这样过下去了。曾经可以轻易被丢掉的东西,忽然间,再也丢不掉了。
而且,他还发现了自己……对邢钧的喜欢。
一个人怎么能在这样扭曲的关系里,对另一个人产生这样的感情呢。时雪青知道,如果再在这条路上走下去,就会把自己的一部分毁得彻彻底底,再背上无可挽回的痴心妄想。
五年,十年,二十年,他会在这样的关系里沦落成什么模样?身为权力的下位者的金丝雀,永远没有立场要求金主改变对这段关系的看法。他越是了解到那些合同背后的、邢钧对他的喜欢,他就越会痛苦。
因为,那份喜欢,永远不可能以他希望的形式,被表达出来。
好似同等的喜欢,最终会因为这场拉锯,变得面目全非。
“或许我们,就走到今天吧。”
“砰!”
骤然间,是热水壶落地的声音。玻璃碎片溅射一地,时雪青抬头。他看见邢钧恍若未闻般的,在那里自言自语:“怎么不小心手滑了。我去拿扫把。”
邢钧转身。时雪青却站了起来。他的腿脚忽然间有了力气,直直地向邢钧走去:“邢钧。”
“热水壶碎掉的声音真大。下次,可得小心点。”
邢钧继续走。可时雪青站在他面前,让他避无可避。
“邢钧。”时雪青又说。
终于,邢钧抬起头来。刹那间,时雪青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
第112章 狠辣富哥发高烧
邢钧眼眸红得出血, 脖颈青筋毕露。那骤然如梦魇般的眼神,让时雪青被吓得后退一步,手抓住桌沿。
倏忽间, 他看见邢钧的眼睛因为他的动作, 竟然流露出一瞬间的隐痛。
时雪青愣了一下,他张口, 想说点什么。
最终,却只是无言。
忽地, 他听见邢钧笑了一声。那自嘲的笑声不知道是在嘲讽谁:“距离毕业还有半年,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
“我让你这么无法忍耐, 是吗?只剩下半年时间,你都不肯再糊弄糊弄我?”
是无法忍耐, 却也不是无法忍耐。千言万语绞成了结,让时雪青开不了口。邢钧的下一句话,却让他心头一颤:“……一年半,就这么短, 是吗。”
“……”
“明明再陪我半年……还能拿到更多钱的。看到这些合同,你就应该能明白……既然我能写这些合同。即使只再糊弄我半年, 你能拿到的,也许能比之前一年半能拿到的,还要多。”
喉间只有空气在震动,时雪青说不出话来。二人僵持着,门口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