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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典吗,圣女大人?”

陈慕律僵住了。

圣女无私,悯万民之苦,以己身为引祈求仙降,是为“祭天”。祭天之典,不只是祈求仙人降临,而是向仙人献祭,奉献己身。

所以……从站上高台的那一刻起,圣女便是全城供奉的祭品。

他是被献给仙君的新娘。

“圣女大人,你自愿向本尊献上一切,本尊怜惜你一片赤子之心,已经允了。”孟长赢讥讽一笑,“你不妨好好瞧一瞧自己心口。”

陈慕律颤抖着垂下头,整个人轻轻地战栗着。除了系统之外,没有人知道这个圣女的位置是他千方百计抢来的。

凌乱的衣衫挂在臂弯间,根本不用费力去寻找,在那一片惨不忍睹的红|痕中间,他的心口上印着一朵冰花。

冰花闪烁,散发着荧荧微光,是和孟长赢本源一样的冰蓝色光芒。

“你自己摸摸,你心跳得快不快?”孟长赢闷笑一声,“还是这样,半点长进都没有,什么东西都写在脸上。”

一时间,他大口大口地喘气,胸膛起伏着,那朵扎根在心口的冰花像是活了过来一样,明明暗暗地闪着光。

孟长赢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你的舞真的跳得很烂,剑招倒是没忘光,不枉我当年手把手教导你。”

刹那间,陈慕律脸色惨白,那些拙劣的掩饰都碎成了渣滓,他无处遁逃,只能被困在这个昏暗的角落里等候着审判。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不成调的字眼:“你……你知……”

“我知道。”孟长赢凑近他,在他的眉心痣上轻轻印下一吻,残忍无情地将他的美好设想彻底粉碎。

“我什么都知道。”

“你玩弄我,又始乱终弃。你只想回家,想把我一个人留在这个鬼地方。”

“可是你为什么不回家?为什么不躲远点?为什么要待在渡柳城?”

陈慕律颤抖着,心头的火烧烫了血液,视线又变得模糊起来。

这一次,那个不厌其烦为他拭去泪水的人就在他面前:“陈慕律,你知道吗?其实思凡节还有一个习俗。”

折柳祈愿。

只要把折下的柳枝编成手环带在思念的左手腕上,就能永远留住那个人。

手上的绳索慢慢松开,复杂的绳结解开,泪水被轻轻拂去。陈慕律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左手腕上那一枚淡绿色的柳枝手环。

“我……”

“你心痛吗,陈慕律?”

孟长赢对他露出一个轻嘲的笑:“我的心很痛。所以你必须补偿我。”

他垂下眼:“你欠我的太多太多了,那个时候,你怎么敢说自己还清了?”

“不管你同不同意,你都必须把欠我的东西原原本本地还给我。”

陈慕律不敢看他:“你这是在强词夺理。”

孟长赢温和一笑,包容了他的冒犯。

剑尊又一次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准则里,他抬手摸着陈慕律的脸,细细描摹着:“在你还清这份债之前,我们不会走出这间屋子。”

“这个地方我为你造了十年,从枕芯到帐上的明珠都是我一样一样寻来的,都是仙域最为珍稀的天灵地宝,我相信,你一定会喜欢的。”

“你疯了?”

陈慕律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二百多次,要还到什么何年何月?

年轻的剑尊淡笑着拍了拍他的脸:“我很清醒,我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

陈慕律已经彻底被他搞怕了:“你到底怎么了?”

他现在已经完全可以确定,孟长赢的状态一点也根本不对劲。他完全不讲道理,只按照自己的心意随意行事。而且前言不搭后语,后一句话就能把自己的前一句推翻。

孟长赢收敛了周身的寒霜,他垂下眼,声音忽然轻下来:“师妹,你瘦了好多。”

陈慕律眨了眨眼。

多可笑。

即便知道孟长赢是装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