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的把他猛地推开,剧烈地大口喘气:“先离我远一点,除非……除非你想被打。”
“你别激动。”
“你……后退。”陈慕律缓了口气,“再退。”
孟长赢哑然,但看着少年白着脸色的可怜模样,又后退了一两步。
陈慕律死死盯着他:“现在,我问,你答。”
“好。”孟长赢看着他,应下了。
“你……你什么都知道。”陈慕律深吸了一口气,“你什么都记得。”
孟长赢沉默了一下:“对。”
他什么都知道,什么都记得。
正如律乘雪所说的那样,他试探陈慕律,利用陈慕律,甚至伤害陈慕律。
陈慕律颤着声:“你是在看我笑话吗,孟长赢?”
“没……”
“你也一定很瞧不上我吧?和那些人一样。”
少年胡乱擦了把眼泪,忽而笑了,“嚣张跋扈,自轻自贱,诡计多端,又要害你,又要倒贴你。明明是个男的,却男扮女装诓骗世人。在你眼里我是不是特别蠢特别坏?”
洞穴里很安静,连泪珠砸在手心里的声音都分外明显。一阵死寂后,孟长赢动了。
他上前了几步,跪坐在陈慕律面前,变出另一张干净的帕子擦去了少年脸上的泪水,用稀薄的灵气捏了个诀,治好了面颊上的伤。
可此刻的细致早就变了味。陈慕律低下头,看着孟长赢用帕子一点一点给自己擦着手心。他鼻尖一酸,一串泪珠又不可控地坠落,打湿了锦帕。
“我不曾笑话你,也没有瞧不起你。”孟长赢眸光动了动,“我只是有一个问题,想求你一个答复。”
南沧珠的光芒很暗,他黑眸幽深,直勾勾地望着对面的人:“陈慕律,你喜欢我吗?”
泪水淌过面颊,少年一下子愣住了。
陈慕律想要逃离,他慌不择路地瞥开眼,却被掰着下巴与孟长赢对视。
孟长赢声音很轻,一双黑瞳亮得吓人:“我从一开始便知道你是男子,每一次蛊毒发作的时候我都有记忆,每一次你吻我的时候我都很清醒。我知道那是你,陈慕律。”
“那你呢,陈慕律?”
他越说声音越轻,像一个冰凉的吻悄悄凑近陈慕律的唇,马上便要落下。
他和那个吻一起被躲开了。
陈慕律颤着唇:“贺兰家是你们的人。贺兰蕴是你们的眼线,所以你早就知道师子昌那些人会作弊,其实根本不用我提醒,对吧?”
“你帮我保住了文试的卷子,但也帮那群世家子弟散布了不少谣言吧?可惜了,虽然事情闹大了,但他们还是没有重罚。”
他扯出几分笑:“不过这一次你对自己下狠手,总算得偿所愿了。”
“都做到这份上了,还翻墙进来给我送生辰礼……”
打开储物戒中套了三四层的匣子,是那条黄紫相间的剑穗。陈慕律将那条剑穗攥在手中,失笑道,“实在没有这个必要,装得这般情真意切。”
少年垂下眼,自嘲地笑:“至于喜欢……”
他说不出口。
他该说的,想说的,都说不出口。
【警告!剧情巨大偏离!预备计划开启中……】
【本程序最高指令:保护宿主不被抹杀。】
陈慕律张着唇,嗓子里却发不出一丝声音。他像是年久失修的人偶一般僵直着身子,全身上下都失去了控制,只有眼睛依旧属于他,一边淌着止不住的泪,一边漠然看着自己一掌打在孟长赢的左胸上,将他逼退到了洞穴尽头。
“你别哭,我没事。”他嗓子哑得吓人,“别哭。”
伤口绷裂,他又流血了。
陈慕律闭了闭眼,声带终于发出了声音:“孟……孟长赢,我恨死你了。”
“好。”他说,“你恨我。”
“我……我一点都不喜欢你,我只是想要解蛊毒,想要活命,所以才必须和你做这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