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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便揭开了匣子。

一阵炫目的五色光晕散开,顷刻便填满了整个房间,温和的灵力向房间的每个角落溢出,悄无声息地包围了所有人。

但何衔枝的速度更快。

食指与中指并拢,其余手指收拢握拳,翻手借力,抬臂——一道青色灵印浮于玉上,荧荧之光烧做了一团青色火焰,直奔周仲羽的天灵盖而去!

后者唇色惨白,颤抖的身躯被侍卫扶着,等到那一抹青色火焰融入了他的眉心,他整个人剧烈地发颤,像是有两股灵力在搏斗。

那侍卫猛地抬眼:“你对我家公子做了什么!”

何衔枝目光如炬,冷声道:“你也是元婴期修士,应当知道在别人运功炼化时,不能妄言。”

只一瞬,青色的火焰像是燃尽了一般,整间的灵力都在此刻被收束一空,只留下一阵耳鸣。

周仲羽睁开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面色也平和下来。

“没事了。”

何衔枝又恢复了那副和善的样子,笑着挥了挥手,屋外的侍女似乎已经等候多时,为所有人都添上了一杯茶。

他笑着看向蔺砚亭:“喝杯茶吧。”

蔺砚亭扯了扯嘴角,捧起茶盏浅喝了一口。

众人皆知,华京商会有一句约定俗成的规则——所失所得,恩怨两讫。

临音阁借何氏之势加入商会,可临音阁的商业至今还为何氏所控。

现在碧云楼的帮助已经完成,一盏茶后,该轮到了他们付出相应的代价了。

茶喝到一半,蔺砚亭忽然开口:“砚染,你带着柳蓁先出去吧。”

蔺砚染拉着状况外的柳蓁起身,蔺砚亭则看向何衔枝。

何衔枝笑着唤来一位侍女送二人出去,对着蔺砚亭好脾气地笑了笑:“蔺小道友不必紧张,我只有一个请求而已。”

周仲羽重重咳了咳:“何公子,你想要什么,我们崇云门都考虑。”

何衔枝挑了挑眉,对二人笑着开口:“我要二位代表崇云门和临音阁,上倾月宗拜访三日。”

蔺砚亭弯了弯唇,笑意不达眼底:“我替临音阁答应了。”

“既然如此,周公子呢?”何衔枝扭头对着周仲羽一笑。

“我……”

“答应。”一旁的侍卫忽然开口,“我们崇云门答应。”

“好,那便一言为定。”何衔枝垂眸,拿起桌上的茶壶,为蔺砚亭续上一杯茶,“以此茶为誓。”

蔺砚亭看了看满杯的茶水,笑了下:“当然。”

何衔枝拿起茶杯,一饮而尽。

不多时,蔺砚亭与周仲羽双双告辞,何衔枝也起身离开,敲响了隔壁的门。

灵参茶的香味溢满整个屋子,紫衣少女坐在矮榻上,正捧着一本剑谱。

“大小姐,您来了。”

第95章 朝露其四 不是嫉妒,只是有点难过。……

95.

冬月二十八, 正午时分。

黑棘丛生的窄小路上,剑风依旧呼啸。沈椿龄一袭银线紫袍,神色肃穆,领着几名戒律堂弟子赶到了静思崖。

路屏山紧赶慢赶, 与他前后脚到了, 见到沈椿龄时点了点头:“哟, 这不是沈小堂主嘛!”

“路师叔, 我只是一介主事罢了。”沈椿龄弯了弯唇, 冷漠裂开了一道口,漏出些少年人的腼腆。

路屏山也笑了。

戒律堂里都是沈青云的嫡系, 当然会尽心辅佐沈椿龄。虽然以沈椿龄的资历还无法直接上任堂主,但玄武印早就在他手里了,现在也只是走个形式罢了。

“早晚的事。”路屏山挑挑眉,“行了,不说这个了,孟长赢这人怎么回事啊,磨蹭到现在还不出来, 待会儿赶不上觐见了怎么办?”

后半句话他故意抬高了嗓门,在这片安静到诡异的悬崖峭壁前都荡起了回音。

三,二, 一。

“许久不见, 路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