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榻下玉GB 橘味汁 137357 字 2个月前

中如何?”

长陵离京不远,但也有段距离,马车颠簸彻夜,又在这里等了荆惟小半日,现在已是她“死”后的第二天了。

“我连大路都不敢走,还敢进京?”

荆惟站累了,屈膝蹲下,“只在沿路听说了几句,说在准备长公主丧礼。不是我说,你们干大事的人都这么着急吗?不得停灵七日,再游街什么的……”

那叫送葬。

荆惟不通这些繁文礼节,燕昭此时也无心纠正。她撑着下颌,望着郁葱树冠间漏出来的一点蓝天,心想,张为不可能有耐心停灵七日。

五日……甚至三日。

张为忍耐数年,现在必定急不可耐为她告丧下葬,好彻底将权柄握进自己手中,变幼帝为傀儡。

解毒期间藏身此处,不仅不能出入,为保万全,消息也不能通。

她只能猜,只能赌。

荆惟看得没错,她就是个赌徒。

赌一把,张为……

“太傅!”

一道身影匆匆跑近兴庆宫,连行礼都来不及,两步冲上台阶,附在张为耳侧密语。听完幕僚密报,张为猛地拧眉,“什么?!”

“千真万确太傅,报信的人连马都跑死了一匹,”幕僚满脸急汗,“庆康郡主带着五千凉州军,已经往京城来了,还说……”

后半截张为已经顾不上听,他呼吸骤紧,本能意识到不对。

庆康郡主督查边庭军务这事他知道,当时并未放在心上,只以为是长公主特意给她个机会镀金。只是她此举何意?边军无召入关,那是谋逆死罪!

张为原地顿了两息,猛然想起一件:“昨日望春园,可是你与我一同去的?”

幕僚有些不明所以,“是,太傅是说……”

“你见到长公主那个男宠了吗?”

幕僚一怔,满脸茫然。

张为望向殿外,午后碧空晴朗,他心中也终于通明。

他怎么把这件给忘了,长公主视那侍宠为心头肉,同进同出恨不得拴在衣带上,这种时候岂会不在?

张为气极反笑,又冷喝了声“好”,随即朝幕僚沉声吩咐:“庆康郡主拥兵自重,有不臣之心,传陛下旨意,拨左羽林军精锐三千,阻其进京!”

幕僚应声要退,又被人出声喝住:“等等!”

张为沉思片刻,重新下令:“让禁军去,薛啸领兵。”

脚步急急远去,抬手又召一人。

礼官应召而来,张为问道:“长公主丧礼,最快何时?”

礼官面露难色:“回太傅,依照礼制,应当停灵七日下葬。昨日太傅下令只停三日,这已经不合礼制,不能再……”

“不行!”

张为打断他,官场沉浮多年的直觉告诉他此事大有蹊跷,三日必定来不及。

他肃下脸来:“京中恐要生变,若再行拖延,难保生出事端。还是你存心想要长公主魂灵不安?”

礼官一缩,“可这……”

“长公主骤然薨逝,陛下伤心欲绝,才将此事交由本官决断。本官使唤不动你,难道陛下的意*思你也不听了吗?”

礼官面色一阵青白,迟疑片刻,终于俯首:“太傅吩咐。”

张为望了眼天色。

“明日封棺。”

礼官告退,张为立在原地平息片刻,转身望向殿内。

大殿深深,少年面容几乎被阴影吞噬,看不清神情。但看他微缩的肩和紧攥的手,他的惶恐不言自明。

有一瞬,张为一边惊叹,一边嗤笑。

血脉当真有如此效用?

一样的锦衣玉食,一个竟能把他耍得团团转,另一个却如此无能。

“陛下受惊了。”

张为沉声道,“为保重龙体,陛下莫要四处走动。来人——”

燕祯眼睁睁看着殿门合拢,最后一抹光线吞噬。

彻骨的不安与惶恐之中,终于涌上一股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