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榻下玉GB 橘味汁 147068 字 2个月前

,谈政论赋,虞白跪坐一旁,静静端详幼帝神态举止。

现在进宫,他已经不必候在殿外,也不必穿那身内侍公服。燕昭给他在太医院挂了名,任八品医师,留驻长公主府,出入相随。

在兴庆宫留至晌午,燕昭才带着他离开。沿着宫道走出一段,她轻声问:“可看出了什么?”

虞白慢慢摇头:“陛下神思清明、气血充盈,外表看来并无不妥。”

太医院的脉案上也是这么说——幼帝无恙。

只是这病本就不体现在脉象上,先帝脉息无恙、燕昭也是,脉案已经不存在任何参考价值。

燕昭见他低落,有意转换话题:“那他又瞪你没?”

“……瞪了三次。”虞白有些委屈,“陛下不喜欢我吗?”

他也不知这算哪种亲缘关系,只是担心会给燕昭带来麻烦。

燕昭轻笑了下,停下脚步刚要解释,周身先掠过一阵冷寒。

两人站着的地方正是个宫道岔口,往左往右都是一样的深长寂静,宫墙间席卷着凛冽的风。

“你看那边。”

燕昭朝左边指了指,这个方向显然更偏僻,但隐隐似有人声。

“那边是西苑,住着几位太妃。里头有一位淑太妃,今年刚刚二十。两年前她被人送入宫中,可那时先帝已经不好,不久便病重驾崩。当时她只在才人之位,陛下即位后,为表仁善才尊封太妃,只可惜她年纪轻轻,便要孤寡终生。”

虞白轻“啊”了声,惋惜之情顿起:“好可怜……”

“陛下瞪你,就是因为她的闲话。”

虞白又“啊”了声,惋惜之意戛然而止。

“为什么?她是谁的人?”

燕昭被他截然相反的语气逗得笑了下。

昨日内廷来人,便是汇报了此事。燕祯每日虽课业繁多,但也有赋闲的时候,几日前在花园散心,偶遇淑太妃闲聊。所说内容并不十分清楚,但大抵是拿秋狩时突发匪祸、燕昭没有第一时间护他这事做文章。

只是燕祯没有因此与她离心,反倒把这事怪在了虞白身上,方才还暗戳戳计较,虞白似乎没听出来。

“能做出这事的,只有张为。”

燕昭牵着他转向另一边,走上右侧的宫道,“之前他安插在内廷的人被我悉数剔除,他一时间不好动手脚,主意就打到了太妃身上。”

“可是……”虞白眉头微蹙,“太妃蒙国恩荣养,待遇优渥,张为如何能买通?”

“简单得很,甚至不需要用钱。”

燕昭侧头看他,轻声递来两个字:“自由。”

虞白微怔,很快懂了。可身旁的人却并无波澜,甚至看上去并无处置淑太妃的打算,他不禁有些担忧。

可还不待他询问,视野忽地一空,狭长宫道已到尽头。

眼前是一间宽阔宫殿,草木葳蕤丛生,雕梁画柱华美,却又寂静清冷,似乎已经久无人住。

“这是……”

“承香殿,我母妃生前住的地方。”

耳边燕昭声音轻轻,像是怕打扰到谁。

几名内侍守在殿外,衣装是熟悉的青绿色。燕昭摆摆手命人退下,迈步上前。

“好奇我为什么带你来?”

一侧头,燕昭对上虞白疑惑的眼神,轻声解释,“那把刀上的蹊跷,在这里应该可以找到答案。而且,你不是想多了解先帝的事,好寻找病因吗?来到这里,我或许能想起些。”

停在廊下,阳光隔绝在外,他眼下的淡青变得更明显。

燕昭托起他的脸,指腹轻轻摩挲,知道昨晚她睡下后他又熬了许*久,研究她那莫名的病。

扪心自问,她本不抱希望。

只是他钻研得实在认真,她都看在眼里。有时一觉醒来,衣襟被泪水打湿的痕迹也无法忽略。

她不忍看他一个人辛苦。

“来吧,一起。”

燕昭牵住他的手,推开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