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榻下玉GB 橘味汁 153853 字 2个月前

,手上伤口崩裂又上过药,书云在外间翻起卷宗。

心跳呼吸渐渐平静,她慢步走进槅门,走到小床前,坐下,等着。

他在这里待过。

很短暂,没留下什么痕迹,是一种近乎感应的直觉。

他来这里做什么呢,燕昭恍惚地想。下午在书房那会……

不会是躲来这里平息吧。她忽而有些想笑,心口又酸胀得难受。

若早知道,让他多待一会就好了。

早知道,就不让他离开书房了。

往后再也不让他离开了。

反正公务上那些事,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和吴德元聊的那些……

他迟早也会知道。

说起来也怪吴德元。

说是指导考教,但一月半月也不来问他一次,只让他自己读医书。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师傅?

怕正是因为太久没见,他有太多事要问,才经人一诈,就急急忙忙出去。

急得连箱笼都没合好。

小床对面墙边,摆着几个箱笼,最里头那个半敞着,她几乎可以想象是怎么被人一把盖上,又砰地弹开。

燕昭起身慢慢过去,想给他关好。

光影一闪间,却看见里头藏着东西。

是个朱漆食盒,内廷的式样。

看见的第一眼,她有些愣怔,第二眼,才想起来历。

当时答应陪他过上元节,燕祯突然发热,她不得不留在宫里,只能叫人送了吃的过来暂时补偿。

但后来有事缠心,忘记问他吃没吃。

怎么把食盒留下了?

她拎到桌上打开,看清后啼笑皆非。

皱巴巴但努力折好的油纸,擦过墨擦过唇脂不能要了的巾帕。

收藏这些破烂做什么?

看来她给他的还是太少了。

往下翻,买来逗他的抹布。

当时戏说镶道金边,没想到他还真找来金线缝了。

可能自己也意识到行为好笑,只缝了短短一截,但针脚细密,手工不错。

等他回来,让他给绣个香囊,燕昭心想。

绣很多个。

当时一并买下的春幡,青绸做的小鱼胖胖丑丑,也被他宝贝似的收着。

她看着无奈,想笑又有些难受,拿开放到一边,继续翻。

一角红色刺进眼底,她对这个颜色很敏感。

从最底下抽出来,看清后,燕昭微微怔住,而后终于笑出了声。

他还装模作样,说对驸马之位无意呢。

连婚书都偷偷备好了。

还写了字。

纤细清秀的小字,比之前在芜洲抄书时长进许多,想来自己偷偷练了。

他写,伏以,天作之合,良缘永缔。

往后就没了,没写八字,也没落姓名。

是不敢吗,还是羞了?

燕昭把红纸放去一边,深深吸气,无声地平复。

等人回来,她想,驸马之位也不是不能给他。

他要的从来都那么少,他有的就只有这么一点。

连纸片破烂都要收着,叠得那么整齐,是时常翻看吗?

该给他,也想给他。

只要他回来。

……只有他了。

外间书云听见她不稳,快步过来询问。燕昭摆摆手说没事,闭了会眼睛,许久才再次睁开。

还有个眼熟的匣子。

看了会,她才反应过来。生辰次日一早,被他骗了。

说是什么妆粉,手误才带去她寝室的,不是给她的生辰礼。

若不是给她的,收在这里做什么?

骗子。

只是,似乎在这之前,也见过。

她伸手拿起,卡扣一声轻响,一抹暖金跳进眼中。

回想了很久,燕昭轻轻“噢”了声。

是早些时候,他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