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小径远眺,望见遥远的另一头,迎春盛放的明黄。
“晚膳想吃什么?”
她开始考虑这些从前从未在意过的事。
“不能说‘都行’。”
都能猜到他的回答。
“好好想想。”
只是她仿佛忘记了什么。
“想不出来?那你下午……”
是什么呢。
“……有事做了。”
应当不是公事。
若是公务有遗漏,书云一定会提醒。
“阿玉,”燕昭攥了攥他的手,“我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很没道理的问题,但被她问到后,他顶着还有些微乱的头发,开始认真思考。
“好像……昨天你说,想吃鱼羹。”
燕昭“哦”了声,“对,我忘了。午膳来不及了,晚上吧。”
又问:“那你会抓鱼吗?”
虞白面露难色。
看见她笑,才明白是在逗他,就也跟着笑起来。
暖阳底下两人笑着往回走,新绿夹道相迎。
轻笑渐止,静谧里,燕昭再次沉入思绪。
到底……忘记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睡到半夜昭戳戳鱼:我到底忘记了什么?——
大家请猜[竖耳兔头]
掉落30小包包~
67☆、野望3
◎“……跑。”◎
回到厢房一照镜子,看见自己乱七八糟的头发和发间没摘干净的鸡毛,虞白感觉天都塌了。
要用午膳了,他就只重新梳了梳,晚膳后又仔仔细细沐浴。
日落已经推迟,四下宁静的时候,夜幕还未暗透。空气里带着山野特有的草木清香,偶有一两声早醒的蛙鸣。
半干的黑发披在他身后,他静静地趴在燕昭怀里。
隔着寝衣,心跳朦朦胧胧地传进他耳中,沉稳、规律,安心。
一声轻响,她手里书册又翻过一页。心跳声被盖过,他思绪回到现实。
“殿下……明日就要回京了吗?”
燕昭“嗯”了声,“对,明日一早。”
她把看了一半的账册暂放一旁,拿了个木簪隔在中间,“怕起不来?还是不舍得回去?”
两者都有,又都不是。
早起对他来说有些艰难,不过现在一睁开眼就能看见燕昭,他又觉得没什么。
这处庄子他也很喜欢,山野很开阔,又因静谧而狭窄,甚至隐约给他一种错觉,好像天地间就只有彼此两个。
但真正让他迟疑的,是白日里和高敏未竟的谈话。
那句被打断的“其实”后头,原本要接的……是什么?
最终他还是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
见燕昭眉心微动想追问,他主动往前凑了凑,无声地向她索吻。
呼吸沉进温凉的缠绵。
燕昭托着他缓缓浅浅地亲吻,手心贴在腰侧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
自从养出薄薄一点肉感之后,这把腰摸着格外趁手,尤其此刻带着沐浴过后的潮气,柔软比平时更惹怜。
她难以释手地揉捏了一会。
而后突然卡着他脸颊推开,“不对。”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从缠吻里回神,燕昭越想越笃定,“上午从外头回来,你就心事重重的。怎么回事,是庄子里有人欺负你,还是见着了什么人?”
说着,停在他腰上的手捏了捏。
颇像刑讯逼供,只不过全是出于私念。
“啊别……”
这里格外怕碰,虞白几乎是惊叫出声,一下就瑟缩着坦白了,“没、没人欺负我,是遇见了高敏……殿下,轻、轻一点捏……”
“高敏?”
燕昭分神回忆这个名字,手上也没停。怀里的人被箍着躲也躲不开,呜咽声高高低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