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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好桌上的东西,起身说,“紧急手术不行啊?你当医院上班那么自由呢!”

丞弋盯着他,一双漆黑的眼睛里阴暗极了。

岑嘉祯被他盯得心底发寒,但还是硬着头皮往前走,“麻烦让让,我要关门了!”

丞弋后退一步,在他关门的时候盯着他的后脑勺问,“他在做什么手术?几个小时下?”

岑嘉祯没好气,“瓣膜置换!主动脉置换!五六七八个小时吧!这谁说得准!”

丞弋垂眼。

安静半晌后,他直接转身走了。

岑嘉祯忽然喊住他,“哎!”

丞弋回头看他,神色不耐烦,“说。”

岑嘉祯看着他手里的保温袋,“你的饭不留给许老师啊!”

丞弋告诉他,“下午给他送新做的。”

说完转身就走。

岑嘉祯顿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虽然这个丞弋又绿茶又心狠。

但该说不说的,他对许老师好像确实挺上心的。

别的不说,只说亲手做饭、坚持送饭这一块,就没人能赢过他。

毕竟医院这几个追许老师的人,可没谁给许老师亲手做过一顿饭。

当然,这其中还包括了他自己。

岑嘉祯顿时有些自惭形秽。

但转念想到自己从一开始也只打算把许老师如明月一般珍藏在心里,他又立即释然了。

今天的午饭只有岑嘉祯和许酌两个人。

谢升华的恢复比预想的好,已经提前转去特护病房了,谢旌在陪着他。

周黎安在急诊忙得不可开交,都没时间吃饭。

岑嘉祯难得和许酌单独吃饭,整个人都紧张坏了。

好不容易吃完饭,许酌又提议让他陪他一起去买咖啡。

岑嘉祯这才回过味来,许老师这是有话要跟他说。

想到许老师刚才故意支开了丞弋,岑嘉祯心里顿时砰砰直跳。

难不成许老师昨天看自己神勇无比,所以对自己另眼相看了?

岑嘉祯越想越有可能,不自觉挺直了脊背,脸上也荡漾着洋洋得意的表情。

但等许酌买完咖啡,两人一起往办公室走的时候,他就得意不下去了。

因为许酌忽然说,“小岑,学校的老师有教过你们怎么正确面对医闹么?”

岑嘉祯眨了眨眼,迟钝地反应过来许老师这哪是对他芳心暗许,分明是准备秋后算账。

闹了个大乌龙,岑嘉祯羞愧低下头,讪讪说,“嗯,有说过。”

许酌回头看他,“站好,我没有要凶你的意思。”

岑嘉祯听话站好。

许酌这才继续说,“你昨天不该那么跟家属呛声的,这样只会加剧家属的情绪。”

岑嘉祯扁扁嘴,“那医生就该在警察来之前任由家属欺负么?”

许酌停下脚步,在窗边的光线里仰头去看岑嘉祯,“不是任由家属欺负,是避免事态继续恶化下去。”

岑嘉祯没说话,但神色明显不认同。

许酌抿抿唇,颇有些语重心长,“小岑,你还没见过真正的医闹,不知道人在情绪爆发的时候会做出什么失智的行为,但你要永远记住一点。”

岑嘉祯看着许酌。

许酌说,“退一步绝对不是在助长家属的威风,而是对自己的保护,知道么?”

岑嘉祯还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又很快闭上了。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一件久到快要被人忘记的事。

在其它医院都还只是靠保卫科来负责安保的时候,云大第一附属医院是云城第一个创办警医联动室的医院。

因为这里曾经失去了一个被人奉为传奇的医学天才,许溥心。

许溥心是谁?

是许老师的爸爸,也是心外科上一任科主任。

所以没人比许老师更清楚医闹的后果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