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弋!!”许酌提高声音又喊。
一向温柔的声音里被染上了愠怒,丞弋咬了咬牙, 最终还是松掉手中的力气,缓缓抬起头。
许酌来不及去看他眼底翻涌着多少不加掩饰的寒意。
趁他松懈下来, 动作迅速地夺过他手中的笔放进自己口袋里。
接着就温柔又不失严肃地下达指令,“起来!”
间隔了好几秒, 丞弋眼底的寒意才开始逐渐松动。
而后服从命令般松开寸头的脖子,起身站起来。
身上没了来自丞弋的压迫感,但寸头面上的惊恐表情仍没有缓解下去。
好像还没从即将死亡的恐惧里回过神来。
这时。
保卫科的人终于来了。
许酌把丞弋拉到身后, 垂眼看着躺在地上的寸头, “我再重复一遍刚才崔主任说的话,如果你对宋雪依的死亡存疑,可以直接向法院提起医疗诉讼,或者直接报警。”
“我建议直接报警,因为我已经向我院的警医联动室提过宋雪依身上的伤痕问题了,如果你报警的话,可以更好的配合警察调查出宋雪依生前那些伤是怎么回事。”
他话说完,寸头及他身后的几个朋友都没说话。
似是很清楚什么宋雪依身上那些伤是怎么来的。
见现场安静下来, 许酌转头跟崔玉知丢下一句,“老师我先离开一下。”
得到后者的点头, 许酌拉着丞弋就往消防通道走了。
消防通道的大门被大力推开又重重关上。
许酌甩着手松开丞弋。
丞弋被惯性甩得后退两步, 但站稳后又朝着许酌走近两步。
两人面对面,神色都不太好。
丞弋眼底全是没能爆发出来的怒火, 以及一片闪着泪光的心疼。
许酌有些生气,但更多的还是后怕。
“你刚在干什么?”他问丞弋,声线里都带着细颤。
丞弋没说话, 只是紧紧盯着许酌脸上的红肿。
许酌深吸一口气,“丞弋,我在问你话。”
丞弋动了动眼眸,去迎许酌的目光。
四目相对,许酌看到丞弋眼底涌动着浓郁的自责和懊悔。
而后,丞弋缓缓抬手,想去摸许酌的脸。
快要碰到之前,被许酌用力挥开。
“丞弋,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刚才在干什么!”许酌没压制住心底的慌张,颤抖的声音里都染上了微不可察的哭腔。
丞弋听出来,更加心疼了,下意识想道歉。
可心底那片心疼的情绪宛如烈焰一般,灼得他浑身发疼,嗓子也干涩得发不出一点声音。
最后只是无声落着泪。
见他只哭不说话,许酌转身就要走。
刚转过身,手腕被拉住,接着听见身后传来哽咽的哭声,“许酌哥,我错了”
许酌深吸一口气,最后还是回头,“错哪了?”
丞弋的视线落在许酌脸颊,眼角不断有泪滑出,“我来晚了,让许酌哥受伤了”
“丞弋!”
见他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许酌从刚才起就一直压抑在心底的惊慌和后怕终于被愠怒的情绪点燃。
他用力挣开丞弋的手,“你错在你刚才的行为过界了!”
“你知不知道你那一笔下去会造成什么后果!”
“你有没有想到你面对的是一个成年无赖!”
“你知不知道人在被激怒的时候会爆发出多大的力量!”
“你有没有想过你手中的笔万一被他抢走!他也拿笔对准你的”
许酌不敢再往下说,只是竭力忍耐着。
但最终,他还是没忍住从喉咙里泄出一声细细的呜咽。
他在害怕。
真的害怕。
他怕丞弋酿成大错。
也怕丞弋在他眼前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