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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到底应该怎么去定义这类疾病呢?真的像医生口里说的那样,她们是病了吗?

一面为了治疗不断吃药而走形的身材,一面又因它们而日渐消瘦的身形,痛苦吗,痛苦,没有人愿意一只这样被折磨下去,可生存环境真的会允许她们痊愈吗?

允许的话,她们又何必饱受这样的疾病。

她们想结束的从来不是生命,而是痛苦。

片子是一部治郁风文艺片,没有特别的主演,有点像群像,所以需要大量新面孔和龙套角色。

姜棠试镜的片段是一个患有厌食症的患者独自在家不断强迫自己进食的片段,面对满桌秀色可餐的食物,不仅没有感觉到美味,甚至对其感到厌恶。

不单单是厌恶食物,更多是厌恶要吃下这样一大堆高油炸高热量的自己。

瘦,不管多瘦,始终觉得自己很胖,需要减肥,于是神经性厌食症渐渐演变成了身体自主反感进食,大量食物被强制性塞进嘴里胃里,饱腹感带来的罪恶让她止不住想要吐掉吃进去的食物,最后只好跑到厕所将东西吐的一干二净。

这个片段很难,但也不难。

但凡或多或少了解一点这方面的科普应该不难演绎出来,这是作为一个演员的基本素养。

难的点在于演员本身。

来试镜这个角色的人基本都经历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减重才来的,所以对面一堆,她们克制了很长一段时间不敢去吃的高热量的食物时,她们不仅仅是要演出对厌食症患者对吃东西的心理状态,更多的还是要压制本身对食物渴望。

像两个灵魂在身体里打架,稍有不慎就很容易出戏。

姜棠很早就考虑过这个因素,所以减重这些天她吃饭从来不回车上吃,而是混在饭香四溢的环境里和大家一起吃。

她们吃鱼肉鲜虾,她就只啃自己碗里的三两白菜西兰花,她们奶茶甜品随手可见,她就只望梅止渴,连水都克制少喝。

以至于她的试镜过程还算比较顺利,不需要担心突然出戏被导演喊了终止。

试镜结束,导演欣赏的目光藏都藏不住,倏地出声叫住她,“姜老师,最近有进组吗?”

姜棠止住步子,转过身欠了欠腰,“有的,刚进组半月。”

“还能空出档期吗?”

姜棠眼睛一亮,“有的。”

“好,届时我们会把过了试镜的演员名单发给你们经纪人,然后进行二轮试镜。”

还有二轮试镜,姜棠并不意外,几声道谢后出了房间,后面又陆陆续续来了些人在排队,不过好在第一轮试镜过了。

“姜老师。”

姜棠闻声看去,发现黎漫吟还没离开,她快走上前,“黎老师怎么还在?”

“想约你吃个中饭,”黎漫吟看她,“方便吗?”

谈不上不方便,黎漫吟到底算她半个前辈,姜棠欣然答应。

“就在附近的一家餐厅,据说他们家的下午茶很有特色,”黎漫吟边走边跟她介绍,“姜老师有去尝过吗?”

“没有,我对广城不太熟。”

“那正好,我下午带你逛逛?这边还是挺好玩的。”

“谢谢,黎老师是广城人?”

“对,老家在这边,所以——”

手里在口袋里震动不止,姜棠掏手机的动作打断黎漫吟后面要说的话,姜棠看了眼手机,眸底噙了笑,“抱歉,我先接个电话。”

沈辞打来的。

她小跑到前面的窗前,抬手接听电话。

“姜棠。”

沈辞的声音挤进姜棠耳朵里,两天没听到了,竟然有点想念。

嘴角难压笑意,姜棠把手轻搭在窗台上,应她:“沈辞。”

清冷的嗓音从听筒处娓娓传来:“我听舒余说你今天在广城,要不要中午出来吃饭?”

“中午?”姜棠蹙起眉间,有些为难,她刚才已经答应黎漫吟了,这会拒绝,是不是不太好?